鰣魚——美國建國功臣

陳建新

美國首任總統喬治·華盛頓的故居名為維農山莊，位于維吉尼亞州東北部的波多馬克河旁，現在每天開放參觀。在其故居展覽品中，有家具、衣物、文件等各種收藏，但有一個展覽柜中卻是一些魚骨。這些魚骨就來自波多馬克河中盛產的美洲鰣魚。

原來華盛頓十分愛吃魚，維農山莊有特約漁夫。當華盛頓在家時，漁夫把載有活魚的船停在河中待命，一旦廚師發出信號，漁夫就把船劃到碼頭交貨。波多馬克河是美洲鰣魚每年回游必經之處。在美國東岸的馬里蘭、維吉尼亞和北卡一帶，鰣魚上市通常在三四月間。

在美國獨立戰爭中，鰣魚給殖民地起義軍提供食物，因而美法聯軍戰勝英軍而建立了合眾國。

美國鰣魚 移民食物

美洲鰣魚原產北美洲東岸的大西洋中，每年春季回到美、加兩國河川中產卵。印第安人懂得吃鰣魚，并教會了白種移民捕食鰣魚，故鰣魚是早期移民能存活的一大保障。現在法令保障印第安人在某些河段有捕鰣魚特權。鰣魚被認為是美國建國功臣的原因之一是“補充軍糧”。

美國雖在1776年宣布獨立，但未獲英國承認。在1775年的大陸會議后，13個殖民地的民兵合組成聯合起義軍，正式名稱是“大陸軍”，由華盛頓任統帥，和來美鎮壓的英軍及殖民地反獨立派（保皇黨）作戰，戰斗互有勝負。在1777至1778年間那個冬季，戰事失利的起義軍主力駐營在賓州的福奇谷。

福奇谷在費城西北方，有森林可伐木建筑御寒小屋，北臨舒其河，是易于防守之地。但因為饑餓、疾病、營養不良和受寒，1萬名士兵中有2500名死于疾病。在這種情形下，軍心動搖，許多士兵產生離營回鄉念頭。

魚汛提早 士兵吃飽

1778年鰣魚汛到得比往年早，鰣魚在3月就在舒其河涌現，部隊把捕撈的鰣魚用鹽腌制，保存在大木桶里，士兵可吃上許多個月。有的士兵在家信中寫道：“因為太餓了，一看到新鮮鰣魚就迫不及待大吞生魚，吃了個飽。”

鰣魚解除了饑餓和營養不良的困境，華盛頓率領的大軍得以繼續和英軍作戰。美國獨立一直得到法國、西班牙、荷蘭等國的援助，美法聯軍終于在1781年大敗英軍主力于維吉尼亞州的約克鎮，英軍投降。1783年美英簽訂巴黎條約，英國承認美國獨立。

春季盛產的鰣魚，在美國立國前后的百多年中，一直是軍糧和民食的一部分。

在鰣魚汛時，有的農民把多余的鰣魚當作肥料。美國曾獲普立策獎的知名作家約翰·麥克菲曾寫了一本叫《建國魚》（The Founding Fish ）的書，用很大篇幅描述在美國獨立前后，鰣魚是重要民生物品，指出鰣魚對美國的貢獻。

鰣魚幫助 美國統一

其實，鰣魚還影響到美國的南北戰爭。1865年4月1日，南軍和北軍正在維吉尼亞州離南軍總部不遠一條戰線上對峙。那天，率領南軍防守的兩位將軍偷偷離開防地，去赴幾英里外另一位南軍將領之約，同吃烤鰣魚。

當北軍發動攻擊時，南軍沒有統帥指揮。等到這兩位將軍吃飽后回到戰場時，南軍已有一半陣亡或被俘。這一頓鰣魚餐，加速南軍的全面潰敗。南軍統帥李將軍在4月9日向北軍投降。南北戰爭在5月9日正式宣告結束，美國重新統一。

維吉尼亞州東部的詹姆斯河口也是每年鰣魚回游必經之地。在春季鰣魚泛時，周圍小城鎮辦各種慶祝活動。有一個頗為有名的活動叫做“木板烤鰣魚”，每年4月一個星期三的下午，在一個叫威克非爾得的小城舉行烤鰣魚野餐。這活動已連續舉辦了近七十年。根據傳統，想競選維吉尼亞州長或國會議員的人，都會參加這個野餐，與參加者互動。這一天是非正式的競選起跑日。

鰣魚魚苗 西去加州

在19世紀到20世紀初，鰣魚是美國東岸的重要經濟魚種，紐約已有孵育鰣魚的設施。加州想把鰣魚引進到加州，滿足當地人口的需要。鰣魚西遷的計劃非常成功。但2012年3月《漁業學刊》發表論文，鰣魚在太平洋長得太好，已成美國西北部河流里的侵入性魚種，恐怕對河川生態有不利的影響。

鰣魚苗能西遷全靠鐵路。1869年5月，美國的太平洋鐵路完工，華工對這條鐵路建設貢獻極大。這條鐵路與東部原有的鐵路接軌，使從東岸到西岸的行程縮短到一周。紐約哈得遜河孵育場的格林先生（北美魚類養殖之父）護送鰣魚苗去加州。1871年6月19日早晨，格林帶著1.2萬條鰣魚苗出發，在俄亥俄州 （伊利湖）、伊利諾伊州 （密歇根湖）、猶他州（歐格登河）各放了200條魚苗。他在6月26日到達目的地后，在沙加緬度河上游放了1萬條魚苗。

1873年6月，第二批2萬魚苗從紐約運往加州，由美國漁業局的史東護送。但因為中途有一座鐵路橋崩塌，運魚車廂掉進河里，萬幸的是史東先生生還。加州漁業局請史東再買一批魚苗。史東于7月2日將3.5萬條魚苗放入與上次相同的河中。此后，美國漁業局共放養61.9 萬條魚苗。1880年后，加州停止輸入魚苗。

適應性強 世界擴散

美洲鰣魚在美國西岸生長繁殖得很好，連水壩都不是問題。但是，試放魚苗到美國的其他大河 （密西西比、科羅拉多等）和40個州都不成功。

現在已有冰凍的美洲鰣魚外銷到中國。同時，中國已能把美洲鰣魚從卵孵化、飼養到成魚上市。在魚長大的過程中，所用的水從淡水漸漸變為咸水，然后再變回為淡水，好像鰣魚的自然回游過程。

（編輯/袁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