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歡
(浙江師范大學人文學院,浙江金華321004)
一如卡夫卡《變形記》的主題“變形”,這本書的人物其實都是扭曲而變形的。主人公格里高爾的變形是出自對自我存在和自由的追求,是在重重壓迫下對自我的社會身份與社會存在的厭棄與反抗。但后來的事實證明,這樣的自我追求是不被允許的,更被整個人類社會所排斥。格里高爾除了以死亡的形式獲得最后的真正的自由,他不會被任何人,包括他的親人所接受。而格里高爾的妹妹葛蕾特與他的父親則是另一種自我存在的異化。他們的變形是在物欲橫流的社會生活下,是對自我存在的放棄,轉而去追求物質生活。他們的存在更多的是對冷漠的社會存在的認同,其結果,必然是排斥并拋棄追求自我的格里高爾。
“存在的過程是每個個體生命自身體驗的過程。”[1]133卡夫卡一生都在探討“人”這一存在的問題,身為猶太人,卡夫卡一開始十分厭惡和鄙夷猶太文化,但是內心卻又潛意識地贊同,并在他的生活與行文中體現出來。關于人自我存在的問題,沒有人會比他更為貼切地了解到:在當今這個飛速發展且又物欲橫流的社會,人的自我存在是矛盾重重的,也是困難重重的。
薩特認為:“人除了自己認為的那樣以外,什么都不是。”[2]8故而追求真實的自我,探究個體的自我存在是再正常不過的根本問題。社會是人的社會,但是人,又是社會的一員。故而當社會已經異化,在社會中生存的人必然會隨之異化,而本真地追求自我存在的個人,便成了社會中真正的異類——百無一用的“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