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蘆葉滿汀洲,寒沙帶淺流。二十年重過南樓。柳下系船猶未穩,能幾日,又中秋。
黃鶴斷磯頭,故人曾到否?舊江山渾是新愁。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在我很小的時候,家里有一本《唐詩三百首》,簡易到有些拙劣的封面上是清藍的天空和蒼綠的草原,那時的我總在大人的陪伴下,在一個個起風的清晨稚聲誦詩。有秋風從臉頰掠過,追逐著卷邊兒的枯葉。我正讀到“風吹草低見牛羊”,雖無景致映襯,卻也別有滋味。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這樣的場景,那年秋天的記憶也格外深刻。
從霜降一路走過夏至,一年又一年。如今,偶爾再聽到“敕勒川,陰山下”時,我的心里會驀然間漲潮。年幼時追逐落葉的秋風又滑過眼眸,連同那時簡單清淡的心境一起,為我的心蒙上了薄薄的悵惘。也曾試著在秋風又起時讀起當年的唐詩,心境猶存,可到底,不再是當年 ? ? ? 情愫。
一路上看過風景,走過花塘,每一段旅程都有星輝徜徉。可我們最后牽念的,卻也不過是當時最簡單清淡的美好,縱使時光偷換了它的容顏,心里也永遠會記得它最初的模樣。那是再回不去的錦瑟華年,時光付流水,唯留一個寧靜的夢,給走了太遠的自己。
與這首詞相知,是因了這句“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第一次看到這句詞,那份無以言說的清新與寧靜便讓我陷入其中,而縈繞詞中的悵惘,也使我想要去輕叩一扇緊閉了千年的心門。
郎悅印象
郎悅是我的語文課代表,是我的一個得意弟子,也是這么些年遇到的為數不多極具才氣的女學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