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美霖
有一次宿舍臥談會,不知怎么聊到了倒垃圾問題,我脫口而出:“我一年產生的垃圾可能還不如我們寢室一個星期產生的垃圾多。”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室友們紛紛嘲弄起我來。
可是——可以這么說,初中兩年多,過我手的每一張紙片,都有明白的歸宿,如果有必要,百分之九十五的我都能翻箱倒柜找出來。哪怕一張公交票,盡管也就一指寬,薄薄的,我也能找出來。去購物的小票,ATM機打印出的憑條,周五小組長發給我的“當值細則”小紙片,烏鎮景區的門票,去上海參加作文比賽時聊得來的對鋪順手寫下QQ和通訊詳址的旅館便箋……我都存著。還有說出來很糗的:牙膏盒,用盡了洗衣粉再用水涮過的塑料袋,當當網購書時快遞過來的外包小紙板箱,背面沒有密密麻麻的字的感冒藥說明書,我統統收藏。我要讓它們物盡其用:給校報投的班級和校園簡訊,我用圓珠筆工整地寫在公交票的背面,滿心歡喜地放在編輯老師的辦公桌中央;給筆友郵寄我讀爛了的《馬小跳》《少年文藝》《故事大王》,我用了當當網的小紙板箱,恰好塞得滿滿的,快遞員叔叔笑著說我的快遞像塊大青石板磚什么的;用廢了的電池,四年來我裝了兩牙膏盒,放在車庫角落里,待有合適的機會再交出去。
我的這種小摳門兒、不大方、小“猥瑣”漸漸以不同的版本流傳開去,笑話我的小伙伴越來越多,我的親嬸子都在背后悄悄叫我“小神經病”,我裝聽不見、聽不懂。可是我知道,現實中的我真的漸漸少了許多嘻哈暢聊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