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銀VS棺材灰

◎ 費方利/編譯

典雅銀VS棺材灰

◎ 費方利/編譯

結婚六年后，瑪麗和我終于買得起第一輛車了，因此，我們看車的時候格外細致。

一天晚上，在車行琥珀色的燈光下，我看到一輛此生所見過的最漂亮的銀色奧茲莫比爾牌汽車。

第二天早上，我就迫不及待地找到銷售員邁克，表示要買下那輛車。

他迅速介紹了可選車型、車的特性以及合同中的變動條款。雖然這些都是要緊事，可那漂亮的銀色早就俘獲了我的心。我跟邁克說我此前就來車行看過。邁克注意到了我的一腔熱情，他開始對這車極力渲染：冷光處理工藝、全車無蠟保護膜……最重要的是，這是奧茲莫比爾系列的最新顏色，它還有個詩意的稱呼，叫阿茲特克銀。阿茲特克銀！光聽名字就無比有內涵。我閉上眼睛想象，在麗茲酒店的貼身男仆為我們停車時，周圍的人投來艷羨和崇拜的目光。我們行走在月光如水的路上——我穿著燕尾服或充滿藝術氣息的禮服，挽著瑪麗款款踏上紅地毯。我滿心歡喜地驅車離開。

三年后，拖家帶口的我們決定找邁克換一輛新車。

瑪麗挑了一輛空間足夠容納全家人的旅行車。邁克開始和我討價還價，他不再像當初那樣大肆鼓吹這車的好，而是錙銖必較，因為他在出售的是一輛旅行車，而不是一輛浪漫的小轎車。

“那輛舊車，我可以出1100美元回收。”他如此說道，臉上帶著抱歉的神情。我震驚了，當初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這輛奧茲莫比爾啊，這差別也太大了。

“車還是閃閃發亮的呢！我堅持給它打蠟，做保養，而且里程數也不高?！蔽艺f。

邁克湊到我耳邊，仿佛是要說個秘密或是只有男人才能分享的笑話。“問題是這個顏色不好啊?！彼f。

我有點不解，他湊得更近了，低聲說：“你知道，沒有人喜歡棺材灰的?！?/p>

（天階雨 摘自《讀者·原創版》2015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