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
打鐵是在我們的春天里,爛泥燒成了瓷器石塊鑿成磨盤,鐮刀經過捶打,成為鉚釘一只陶瓷想過起義者的火炬一塊磨盤想過比乳房還干癟的南瓜一把鐮刀想過烏黑的辮梢一個鉚釘想過骰子,它滑動,跳舞,咦,解決了腐朽與永恒的矛盾它們都是對的,在紛攘的春天暴力也會帶來喜悅的氣氛,吃草的羊群被烏云卷走烏黑的山巔沉到溪水之中它們都有自己的歡樂在春天的土地上,經過淬火的鐵塊散落在每一個角落它們有各自的想法它們喜歡自己的想法:一個鉚釘想過骰子,它滑動,跳舞,咦,解決了腐朽與永恒的矛盾這曖昧的春天,它的色彩充滿滑稽的生機我勞累的一生,不停制造斧頭和鐮刀,試圖把所有圓、長、方、扁、尖的物件捶打成一種成形的信念我多么的可憐和無知手臂不曾去想強盜的快樂頭顱從未分享過陰謀者的正義
趕考記一條羊腸小道彎曲又彎曲,靠近鐵軌的方向,也就是 油菜花褪色的五月,在廣場之外我們什么時間學會了三五成群,露宿野嶺,從村落偷來羔羊三刀剁下,羊血沒有四濺,學賊不行,我們斯文掃 地,號啕大哭你爬過最高的山肯定不是泰山,去過最長的河流自 然不是黃河僅僅就這些真實了,不要去謊稱自己的身份和來歷我們要不不學人模狗樣,我們要不隨無數條羊腸 小道彎曲再彎曲,不上京城中途在一個叫安徽的地方停下睡一個好覺再從村落竊來公雞,放在山頭的苦楝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