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參與,移動醫療看似有戲
無疑,移動醫療對于移動運營商、醫療設備制造商、芯片企業和應用開發商等產業鏈上的企業而言是一座“金礦”。同樣,在蘋果和BAT眼里,這也是一項潛力極大的“朝陽產業”,充滿巨大誘惑。因此,在移動醫療領域的布局占位,自然成為衡量他們未來前景的重要砝碼。
2014年6月,蘋果推出HealthKit初次涉足醫療行業,在今年3月10日蘋果發布會上,陪同Apple Watch一同面世的還有一項名為ResearchKit的開源醫療服務。ResearchKit不僅允許任何人基于其組件開發APP,還可收集、整合和分析醫療數據。在發布會第二天,App Store還上線了5款應用,可檢測哮喘、帕金森、糖尿病、乳腺癌和心血管疾病等相關疾病。
與蘋果類似,百度也側重數據,前期集中在云健康平臺以及云健康硬件的研究上。2013年,“百度健康”上線, 2014年,百度開放百度大數據引擎,2014年10月,百度推出醫生在線咨詢服務。緊接著與301醫院戰略合作,推出《百度醫生》,這顯然是百度為了實現醫療線上平臺與線下醫院的融合,真正進入移動醫療市場而進行的數據布局。今年4月,百度又發布針對藥品O2O的產品“藥直達”,布局“線上尋醫問藥”。百度希望通過引流給線下藥店實現商業化的平臺之路正且準。
與百度不同的是,阿里巴巴(以下簡稱“阿里”)選擇圍繞移動支付作文章。其先后投資了尋醫問藥網、華康全景網和U醫U藥等醫療平臺。2014年1月阿里收購中信21世紀,更名為阿里健康,之后推出了支付寶“未來醫院”計劃,推行阿里的“阿里健康、未來醫院、天貓醫藥館”三位一體大健康戰略。今年1月,阿里健康推動的北京軍區總醫院電子處方上線,這是國內首家醫院實現電子處方社會化。今年4月,阿里健康還聯合迪安診斷,引入了第三方“檢查/檢驗”中心。
作為BAT的另一角,騰訊切入醫療市場也是雷厲風行,《微信》再次擔起大任。2014年上線微信智慧醫院,以“公眾號+微信支付”為基礎,結合《微信》的移動電商入口,利用通訊社交領域的優勢,建立病患與醫生之間的連接,從流量入口切入市場。不過,《微信》早已不堪重負,如今又加此重擔,能否完成使命還難說得很。另一方面,騰訊也正通過投資搶占先機,曾先后投資了鄰家醫生、繽刻普銳、丁香園、掛號網和健康元等多家關聯企業。
在巨頭混戰之時,有關機構也陸續出臺了多項針對移動醫療的政策。2014年8月,國家衛計委發布《關于推進醫療機構遠程醫療服務的意見》,越來越多的相關提案也頻繁出現。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政策先行無疑給創業者提供了定心丸,也為行業穩步發展鋪平道路掃清障礙。一切,看起來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理想豐滿,現實卻依舊骨感
移動醫療領域的攢動人頭,無非都在覬覦其“美好的明天”。
數據顯示,2014年中國互聯網醫療市場整體規模為113.9億元人民幣,其中移動醫療達到30.1億元人民幣,占比26%。預計到2017年,中國互聯網醫療市場整體規模將達到365.3億元人民幣,移動醫療將突破200億元人民幣。這和龐大的用戶需求不無關系,如今35~65歲的人組成為最大的亞健康人群,肥胖、血脂異常和高血壓等病癥亟需醫療設備測量,從而獲得有效治療。
而隨著老齡化加劇,空巢老人和獨居老人增多,可穿戴智能醫療設備因能實現遠程實時監控老人健康狀況和減少人力成本從而頗受用戶歡迎。再加上慢性病越來越年輕化,患病時間長,人們對于“隨手可得”的移動醫療服務需求越來越大,從而“硬生生”促成了這個百億元級的市場。
但這看似美好的百億元級市場,卻不得不面臨著現實的尷尬。由于部分地區3G網絡不“給力”,4G資費昂貴、互聯網帶寬限制以及基層醫院設備落后等原因,移動醫療仍然處于叫好不叫座的狀態。不僅如此,移動醫療還面臨著至少3個方面的發展難題。
其一、移動設備診斷可能帶來的誤診,因為沒去現場,診斷精準度難免打折扣。其二、醫療糾紛的難題,通過醫療APP診斷,一旦發生醫療事故和糾紛,責任歸屬難以判定。其三、醫療監管,隨著看病的次數增多,風險上升,監管部門的姿態和政策或將決定移動醫療的生死走向。
移動醫療的現實困難
基于以上種種原因,移動醫療的春天未能如期而至。整個行業雷聲大雨點小,成熟的平臺仍無雛形,行業內也尚未出現盈利樣板,各自都處在虧損或“戰略性虧損”邊緣。即便已經開始關注“流量→服務→變現”的狀況,盈利仍是空中樓閣。所有平臺都面臨著同一個問題,如何實現這三大閉環—人與服務的閉環,線上與線下的閉環以及產品本身的閉環,即預約醫生、掛號、支付的閉環。
在這三者中,線上線下的閉環則是最為關鍵的,傳統醫療公司憑其多年積累,借助最核心的線下資源優勢,充分利用相關醫療資質,吸引互聯網公司跨界合作構建線上移動網絡,但因網售處方藥還沒解禁,移動問診、電子病歷與線下支付仍隔著政策的坎,線上線下并未實現真正的一體化。另外,醫院等醫療機構如何引進并應用物聯網、可穿戴設備和信息化管理等解決方案,互聯網企業如何將信息技術收集、軟件體驗以及信息交互等融合協同,真正實現數字化醫療,這些都是未知數。
另一方面,移動醫療所具備的專業門檻并不低。而我國的醫生隊伍壓力大,醫療資源分布不均,行業限制多,能適應并運用移動醫療設備的醫生更是少之又少。同時公立醫院,尤其是三甲醫院醫生工作量負荷大,很難保證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用于接打電話、收發郵件以及進行在線診療,為用戶提供詳細充足的專業建議。
即便是能做到類似《春雨醫生》和《好大夫》這樣的輕問診模式,但憑借這種簡單的詢問和檢查上傳的資料,就在短期內做出診斷,就連專業的醫療機構,也無法保證坐診質量。
用車APP行,移動醫療為什么不行?
說到底,移動醫療也是一種服務,醫患雙方是其服務對象。通過在醫療行業中融入更多人工智慧和傳感技術等,利用最先進的物聯網技術,實現患者與醫務人員、醫療機構以及醫療設備之間的互動,逐步達到信息化,這其實與目前同樣火熱的用車APP市場有不少相似之處。
首先,兩者都是“硬件+軟件”的服務模式。打車硬件是各類出租車,移動醫療硬件是各類手環、可穿戴計步器、智能胎心儀和智能血壓儀等健康類設備。打車所涉及的軟件是《滴滴打車》等各類APP,移動醫療則是《百度醫生》和《春雨醫生》等。其次,它們可能都會調用的閑置資源—一個調用閑置的車,一個利用閑置的醫療資源,如利用醫生空閑時間在線問診。
再者,雙方的業務模式和盈利模式也有相似點,比如《春雨醫生》簽約主治醫師,在半小時內用戶的任何問題都能得到答復。醫生不能單向關閉問答,只有用戶咨詢完或不再提問的24小時后才能關閉,這就類似《快的打車》的模式。另外,醫生通過接單獲得收益,用戶給予評價,也是通過借助互聯網改善醫療服務,推動醫生和用戶互動,和用車市場基本一致。
然而,正是這樣一個市場,卻并未獲得如打車APP市場一樣的快速壯大和發展,也沒有形成一個相對穩定清晰的市場格局。這背后的深層次原因,則是源于移動醫療產業鏈上所涉及到的參與者各方的博弈更加激烈,而在短期內這種局面也將很難被打破。具體的,我們將在后文繼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