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名人傳》進入中國以來,對其進行解讀的研究多得數不勝數,本文以《名人傳》為例,試圖從中學教學之價值追尋及其價值啟示這兩個層面進行思考,盡可能地對現行人教版“名著導讀”版塊添磚加瓦。
關鍵詞:名著導讀 《名人傳》 價值探尋 啟示
引言
人教版中學語文教材八年級下冊“名著導讀”收錄法國作家羅曼·羅蘭的《名人傳》。這是大部分中國讀者耳熟能詳的傳記文學作品,千千萬萬的讀者受其鼓舞而愈加奮發向上。
一、作為教材“名著導讀”中的《名人傳》
大多數的文章對羅曼·羅蘭《名人傳》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從傳記學角度的研究,趙仲明的《文本的歷史性與歷史的文本性——中國語境中的貝多芬傳記研究述評》是為代表,文章緊扣貝多芬的音樂與對貝多芬的傳記研究兩個維度進行綜合闡發。二是從譯介學的角度將傅雷翻譯的《名人傳》納入研究視野,如南京師范大學法語語言文學碩士生凌燕的《傅譯〈貝多芬傳〉之藝術特色研究》,該文以《貝多芬傳》為研究對象,分析傅雷的藝術修養對其翻譯觀以及翻譯實踐的影響,揭示傅譯《貝多芬傳》的藝術性;西南交通大學翻譯碩士生盛怡霏的《〈貝多芬傳〉翻譯報告》,該報告對貝多芬的生平和《貝多芬傳》一書作了概括介紹,分析了原著的語言特點和文體特色,并介紹了其翻譯工作的具體要求。 三是從《名人傳》的思想內涵和藝術特色出發進行的研究,如章民的《貝多芬在我們中間——重讀《〈貝多芬傳〉想到的》;段圣玉《羅曼· 羅蘭〈托爾斯泰傳〉藝術特色評析》、段圣玉《〈米開朗其羅傳〉藝術特色評析》等。四是針對中學教育而編寫的以《名人傳》為藍本進行不同側重的中學教學素材,這其中包括教材中對《名人傳》內容的介紹和課外教輔的延伸閱讀以及學生在各類教育刊物中發表的讀后感。
前三類研究多為學術探究,第四種則表明《名人傳》在教育領域大放光彩,是文學作品與當下教育現實結合得最為緊密的體現之一。而本文的出發點與落腳點是《名人傳》教育意義,那么,不論是出現在中學教材中的《〈名人傳〉序》,還是收錄進人教版“名著導讀”版塊的《名人傳》,其教育意義的體現也即其價值究竟在哪?它又能給中學教育教學帶來什么樣的啟示意義呢?
二、《名人傳》價值探尋
《名人傳》作為人教版中學語文教材“名著導讀”篇目之一,在三個方面展現出其獨特價值,一是其高揚理想主義旗幟,彰顯人道主義關懷;二是《名人傳》文學品質與中學生精神氣質的契合;三是其當下價值呈現,與時下倡導的“真語文”討論的本質追尋不謀而合。
其一,高揚理想主義旗幟,彰顯英雄主義和人道主義關懷。貝多芬是羅蘭熱愛的音樂家,在講述貝多芬傳記之時,他的文字不免飽含真意。從中學生的閱讀認知角度來說,貝多芬作為一位英雄,羅蘭時常以一個貝多芬音樂受益者的角度,不僅講述貝多芬音樂的振奮人心,更重要的是用深情的語言向貝多芬的美德致敬,喚醒青年讀者心中的慈悲。“貝多芬的童年盡管如此悲慘,他對這個時代和消磨著時代的地方,永遠保持著一種溫柔而凄涼的回憶。”
誠然,貝多芬的一生屬于性格悲劇,然而他晚年的《歡樂頌》卻是他達到了內在心境的平靜與安寧的見證,就性格悲劇展現的程度而言,米開朗琪羅卻在更大的程度上突出其悲劇性格,尤其是其藝術天才與生活方式之間的矛盾,“……米蓋朗琪羅到了暮年,悲苦地看著他的一生,他的努力都是枉費,他的作品未完的未完,毀掉的毀掉。”這不就是“勸君惜取少年時”“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和“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舍,金石可鏤”等古代格言所呈現出的具有同樣勸誡意義的外國故事嗎?由此可見,在對《米蓋朗琪羅傳》的閱讀過程中,從對傳主秉性的理解,讀者們同樣可以從中獲得教義以進行在閱讀中的自我教育。
然而,閱讀層次稍微高一點的讀者們不僅能讀出米開朗琪羅在藝術與生活之間的徘徊,因為他在生活選擇上呈現出的確實是懦弱膽怯,他始終在藝術堅持與政治壓制中壓制個性選擇后者,米開朗琪羅的一生便是在兩者徘徊糾結中度過的。正如羅蘭·羅蘭所說:“我許諾他們的是真理,——不管它須以幸福去換來,——是雕成永恒的靈魂的壯美的真理,它的氣息是苦澀的,可是純潔的……”
其二,《名人傳》里展現出的品質與中學生精神氣質的契合。此種品格,使得中學生能夠閱讀到更接近原著而不是經過改編的文本,具有更實際的可操作性。
《名人傳》中的《貝多芬傳》是羅曼·羅蘭早年寫的小冊子,也是他年輕時熱情高昂時情感的寄托,從這個層面上說,其精神品質能夠與中學生的性格特質相互接合。羅蘭本人在《貝多芬:偉大的創造性年代:從〈英雄〉到〈熱情〉》也直言:“現今,我比之前一味向他歌頌的青年時代知道得更多。因為他的光芒——那無可比擬的光芒,曾經穿透了我們。”縱使如此,我們把目光聚焦在羅蘭那時候寫的《貝多芬傳》,依舊能感受到一種來自異國他鄉的虔誠與歡樂。
《托爾斯泰傳》卻是羅蘭花上幾個月專門悼念托爾斯泰的傳記,也是其青年時讓他備受鼓舞的文壇先驅。羅蘭致譯者書提到“至凡天才不表于行動而發為思想與藝術者則貝多芬、托爾斯泰是矣。”結合羅曼·羅蘭提到他讀書時“但在幾個月之中,愛慕托爾斯泰的情操使我們完全一致了”,由此可見,托爾斯泰給處于青年時期的羅曼·羅蘭及其朋友極大的正面影響。
三、《名人傳》對教材設置的啟示
在《抉發隱在事象背后的真相——從《〈名人傳〉序》的教學說起》一文中提到“消除對經典的‘仰視心態’,破除對文本的盲目崇拜,否則就很難與文本產生真正有效的對話。我們既要立足于文本思考,又要跳出文本觀照。”
誠然,對文本的領會與思索尤為重要,跳出文本去尋找作者及其相關人物相對完整的信息更顯得突出。讀者僅從單個文本出發,以為此文本中的貝多芬就是生活在那個年代完整的鮮活貝多芬,未免導致認識上的差距。跳出文本,對教師而言,意味著翔實的備課內容和科學的教學理念,對學生而言,則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理解面的拓寬和閱讀量的增加。理解面的拓寬在中學階段多是教師教學的啟發,而閱讀量的多寡則涉及到經典作品的推薦。
教材中的經典文學推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學生“三觀”的初步培養,名著導讀作為中學語文教材向中學生推薦介紹文學經典的一個重要版塊,對學生閱讀的意義非同尋常。人教版初中語文教科書中“名著導讀”收錄的文學名著有,七年級上冊:《愛的教育》《繁星》和《春水》《伊索寓言》;七年級下冊:《童年》《昆蟲記》;八年級上冊:《朝花夕拾》《駱駝祥子》《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八年級下冊:《海底兩萬里》《名人傳》;九年級上冊:《水滸傳》《傅雷家書》《培根隨筆》;九年級下冊:《格列佛游記》《簡·愛》《泰戈爾詩歌》。
但是,在具體教學中,效果并沒有教材編者當初所預設的那樣理想,單以中國知網為文獻源,檢索主題詞“名著導讀”,我們可以搜索到直接與中學生名著導讀相關的碩士論文十篇左右,這當中還不包括除碩博士論文外的期刊、報紙(這當中也就幾十篇與之有直接關聯),如果我們把視野再擴大一點,加上沒有收錄進知網而是收錄進別的文獻源的文章,那么我們可以推知,“名著導讀”在中學語文教育中的實踐并不是很理想。在相關的文獻當中,我們可以看到,大部分的文章多是從“名著導讀”的教學實踐出發,也就是說多數的研究文章從教師教學的角度去探索這一版塊的教學方法,如《初中語文名著導讀教學有效途徑初探》和《初中語文“名著導讀”教學現狀及策略》等。就語文教學而言,此類的文章以教師具體的教學實踐為中心,研究篇目占多數實為正常,然而我們還應該關注到教材本身。
稍加注意我們可以發現:七年級上冊《伊索寓言》與同冊第八課周國平《人生寓言》存在主題上的呼應;八年級上冊《朝花夕拾》與同冊的《阿長與lt;山海經gt;》、七年級下冊《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及《社戲》、八年級下冊《藤野先生》及《雪》,九年級上冊《故鄉》及《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九年級下冊《孔乙己》都同為魯迅的作品;八年級下冊《名人傳》與同冊第四課茨威格《列夫·托爾斯泰》和七年級下冊第十三課《音樂巨人貝多芬》存在傳主上的相同,九年級上冊《傅雷家書》與第七課《傅雷家書兩則》存在文本上的對應等等。
然而,值得突出的是,《名人傳》不僅進入初二語文教材“名著導讀”版塊,與茨威格《列夫·托爾斯泰》和《音樂巨人貝多芬》存在傳主上的相同,其《〈名人傳〉序》則更被收錄進高一語文教材。那么,在這當中學生的自主閱讀與教學上的適當引導便密切地結合了起來,“名著導讀”篇目與教材課文之間的呼應,我們認為乃是破除“名著導讀”版塊教學實踐魔咒的一大方法。
此外,根據教材與時俱進的需要和教育現狀的要求,我們提出另一個頗為大膽的提議,那就是,“名著導讀”版塊可延續其優秀傳統,適當的時候對教材的一些篇目進行更換,更換的篇目側重與教材課文的呼應,也更為注重其與原有篇目的承接。此做法可增加這一版塊的綜合性,突出豐富性、多樣性,體現層次性。這種做法會適當地增加教師教學的壓力,但對學生閱讀能力的培養是不錯的選擇。語
參考文獻
[1](法)羅曼·羅蘭.貝多芬:偉大的創造性年代——從《英雄》到《熱情》[M].陳實,陳原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
[2]傅雷.傅雷譯文集(第11卷)[M].合肥:安徽文藝出版社,1983.
[3]段圣玉.《米開朗琪羅傳》藝術特色評析[J].濟寧師專學報,2001(04):65-66.
[4]段圣玉.羅曼·羅蘭《托爾期泰傳》藝術特色評析[J].棗莊師專學報,2001(03):41-43.
[5]趙仲明.文本的歷史性與歷史的文本性——中國語境中的貝多芬傳記研究述評[J].中央音樂學院學報,2007(02):56-64.
[6]凌燕.傅譯《貝多芬傳》之藝術特色研究[D].南京師范大學,2014.
[7]盛怡霏.《貝多芬傳》翻譯報告[D].西南交通大學,2013.
[8]任富強.抉發隱在事象背后的真相——從《〈名人傳〉序》的教學說起[J].中學語文教學,2006(09):58-60.
[9]章民.貝多芬在我們中間——重讀《貝多芬傳》想到的[J].讀書,1979(07):115-124.
[10]杜麗娜.初中語文名著導讀教學有效途徑初探[J].學周刊,2012(16):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