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薩克雷代表作《名利場》中的語言風格獨特,本文將《名利場》小說中的語言特征進行歸納,主要分為以下三個部分:諷刺手法的靈活運用、幽默手法的穿插和全景化語言描述,這些共同構建了薩克雷小說的創作生涯,同時也是他的作品聞名于世的主要原因。
關鍵詞:《名利場》 語言 風格
引言
19世紀英國文壇涌現出大量現實主義作家,有許多文人對一些虛偽或故作姿態的社會群體表達內心的不滿,這些作家對社會中勤勞貧苦大眾的被欺凌和壓榨的現象作出了嚴厲批判。薩克雷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著名作家,他在整個一生中寫出了數不勝數的杰出作品,他的文風有趣而辛辣,尤為看重對諷刺語言的使用,他憑借深刻入骨的諷刺及充滿趣味性的行文而被廣大讀者青睞,在英國文壇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筆者將列舉其流傳于世的作品中最杰出的典范,同時把在世界文學歷史上也聲名顯著的《名利場》作為分析文本,對其作品的語言風格予以評析。
一、薩克雷和《名利場》概述
薩克雷一生創作了諸多優秀作品,深受我們喜愛。他出生于一個富裕的家庭環境中,其父在他6歲時去世,給他遺留下巨額財富。母親把他帶大以后,他憑借優渥的家境開始四處游學增長視野,這段經歷擴大了他以后的寫作視野,給他帶來了豐富的閱歷和經驗。但是他由于對錢的敏感度不足,經常投資失利,在他成年后家庭逐步走向敗落,再加上妻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因此他只有通過到處講課以及不停地寫作來賺錢養家。在這個人生階段,他看到了社會中唯利是圖的一面,也領教了上層社會虛偽狡詐的一面,這些都對他的寫作基調造成了很大影響。由于妻子患病而不能溝通,摯友布魯克菲爾德成了他僅有的溝通對象,他喜好交際,和社會上層的許多人維系著緊密聯系,這個期間他在美國經歷了此生最自由的生活。然而伴隨時光流逝,他慢慢愛上摯友之妻,摯友在得知這件事情后和他絕交不再來往,他因此失去了支撐自己的精神支柱,在那之后的十幾年時光中盡管他創作了數量可觀的小說,可他卻怏怏不快,過著離群索居的日子。
《名利場》是其寫作中期的代表,副標題是“一部缺失主人公的小說”,故事發生在拿破侖戰役與戰后的英國,國內上上下下對權勢的追捧到了癡迷的程度,百姓愚蠢無知是那個時代現實主義文學家重點抨擊的問題。作者在創作這部小說時打破了以往寫作的傳統,力圖將現實情況展現于我們眼前,他運用大量篇幅描寫角色的內心活動與感受。與此同時,他利用生動突出的細節描寫展現角色的個性,在他看來,當時社會流行的唯利是圖的風潮對人的身體和心理都引發了巨大的影響。這部作品用艾米利亞與麗貝卡的經歷作為主要脈絡,描寫了故事里的人是如何為攀權附貴、為進入上層社會而運用無所不能的手段,甚至損害身邊的人,最后將自己出賣,淪落至悲戚不堪的結局。作者說道:“我認為全英國都被財富崇拜風氣導向得一塌糊涂,自上到下所有人都阿諛奉承,另外還不忘恐嚇與欺凌他人。”這部作品描寫的就是唯利是圖、虛偽狡詐的人性,這并不是作家為了寫作而虛擬構建的世界,而確實是對19世紀前期英國上層階級的真實寫照。
二、《名利場》的語言風格
(一)諷刺語言
小說《名利場》寫作之初,薩克雷就表明了書中描寫的所有角色都是一群牽線木偶,這些人既沒有思想也沒有內在靈魂,他們爭相出演爭權奪利的一場場劇幕。而作家好似一位置身事外的人,以自己特有的風趣文字描寫著角色們的內心想法,他的諷刺深刻入骨,讓我們同薩克雷一起在劇場中觀賞那些提線木偶的言行舉止,慢慢地我們能夠看出作家描寫的場景原來一點也不陌生,就是我們真實生活中身邊的人與事。在小說里我們可以看出,不管金錢在日常生活中是多么重要,然而卻無法代替所有一切,大家面臨金錢攻勢時逐漸喪失本我,良善和所有優良品格被物質蒙蔽,轉變為愚蠢無知的人。作家在陳述故事時有意留白,讓我們有更廣泛的余地來思索與想象,我們進入其中,好似走進作品陳述的劇情。薩克雷采用的語言風格是希望我們通過思考找到作品想要傳達的思想,對社會現狀予以反思,竭盡全力地去思考小說反映的癥結所在。例如,薩克雷描寫主人公麗貝卡丈夫揭穿其出軌時,講道:“誰都不知道麗貝卡是否失節,她自然會給自己脫罪,但是自她口中講出的話有誰會信?誰知道這個壞女人這一次到底是否被冤枉呢?”這段話,令我們很快就看清楚她是不可能改變的,她用一個又一個謊言填補真實生活。
此外,作家在描寫麗貝卡的無恥行為時,也是通過淋漓盡致的諷刺語言。有關麗貝卡所有的描述,均展現了她對金錢、地位與權勢的癡迷狀態,麗貝卡平日里四處游蕩,憑借欺騙手段混進上層社會。作品語言展現了她的無情冷漠,誰也不愛,哪怕是丈夫與親生兒子,均是其邁入上流社會大門的敲門磚。為進入上層社會,她不吝出賣自己,勾搭喬治,和羅登私奔,討取司丹恩喜愛,用盡心機、以假亂真,好似變色龍般地穿梭于上層社會之中。她俘獲的人在被她利用到極致后,都被她立刻踹開。薩克雷將這個角色的虛偽描繪得淋漓盡致,這并非只是形容,是活靈活現的生動形象。作家運用語言描述,重點在其“假”與“變”,關于“假”,她對自己周圍一切人的情感沒一個是真的,不管家人或是友人,她付出的情感只為利用。她的變色龍特色展現得極其到位,均突出“變”的特點。麗貝卡在“名利場”中丑陋的行徑,極其顯著地展現出那個社會道德風俗與風潮的丑惡。
(二)幽默語言
作家運用諷刺手段,用反諷構成其特有的幽默,令原本緊張的情節不斷流露出喜劇特點,使人發笑,在我們感嘆的同時,又被作品中人物角色的自以為是與弄巧成拙引得爆笑不止。作品里的主人公喬斯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在他看來,自己就是無比聰明的人,但沒料到麗貝卡正織著網來套他。麗貝卡編了個錢包,而這個包就是她希望留下的,她選用金色來編包代表其對權勢和金錢的無限憧憬,在她的眼里,除了錢與權不存在真愛,而錢包就是其唯利是圖的象征物品。最后她又移情上流社會的老畢脫,他真的認為麗貝卡喜歡自己,真心實意地希望嫁給他,此時麗貝卡所表現出的壓抑和心痛傳達出其虛假的特質,她希望得到的只有錢而已,雖然這一連串關于對麗貝卡的描繪是薩克雷常用的幽默語言描繪手法之一,然而這樣一種反諷的幽默方式令我們發自內心地認為麗貝卡該有應得的結局,同時對當時的社會現狀感到無可奈何。
除此之外,作者運用對比方式,把艾米利亞與麗貝卡的生活分為兩條主要脈絡。作者描寫的艾米利亞是一位性格善良的女孩,她全心全意地愛奧斯本,在她看來,他是其一生的良伴。然而,真實的奧斯是一個游手好閑的富家子弟,新婚后就縱情于風流生活中,還被麗貝卡引誘,和她私奔。艾米利亞全心全意地愛著奧斯本,沒有察覺此人性格里的虛假,這一點也表明她并非有智慧的人。她在悲慘遭遇面前不會抗爭,反倒默默承受,表明她被個性中復雜與怯懦的成分主導。作家通過對這個人物的描寫,展現出當時那個社會的冷漠自私。兩個經歷全然不同的人卻邁向了同樣的結局,這正因在那個時期的上層社會里,所有人都無法逃出社會冷酷的環境,深陷虛假名利的漩渦之中,沒有人能得到真正的快樂,兩人的共同結局就是對社會最大的諷刺。
三、《名利場》全景化的語言描寫
薩克雷在《名利場》中全景化地描寫了當時的社會,包括地位至高無上的貴族、大臣,或是貧苦人民,無論他們是否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均無法逃離對金錢、權力的覬覦。作家用了大量筆墨來描寫這群人的語言、行徑、思想、習慣,表現出這個群體對榮華富貴的無限追求。例如,這部作品里面的代表人物之一司丹恩勛爵,他頭上頂著許多頭銜,平日里對待他人總是溫文有禮,在外頭對他妻子也是十分尊重,但到了家中,他的面具就摘下來了,對妻子不屑一顧,他貌似高雅的言行舉止是為了獲得更多人的贊譽與尊重。他活著時的丑陋與死去之后的評價構成落差極大的對比,將有品格、有教養的上層群體批判得不留一絲余地。
《名利場》的語言描寫好似上演了一臺戲劇,其中不同人物在這劇幕中交相登場,輪番上演暴發戶的丑陋面目、騙子的居心叵測的行騙、胸無半滴墨的投機之徒、言行不一的達官貴人……這里描寫的并非具體某個人的個性,作者描寫的是那個時期整個社會的全景。
結語
薩克雷采用各種方式來展現19世紀英國社會中的丑陋情況,小說中使用了諷刺、幽默等方法,且對英國社會全景均有涉及。在描寫時,薩克雷化身為一位批判者,他站立于和我們相同的世界中,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俯視著所發生的一切,讓我們在嬉笑怒罵、悲喜交加中體會著作品的主旨,驟然意識到《名利場》里描寫的竟然就是身邊的生活,這種語言風格深刻入骨,具有警示的功效。作家著力對人物的所思所想和行為舉止,按照“名利場”的準則進行描寫,麗貝卡偏執地朝著上流社會攀登并非只是個性原因,而是其地位、背景導致他的家庭無法給她匹配良人,因此她只有靠著一己之力來尋找美好生活,這并非個人的心態偏執,而是全社會問題所造成的個體悲劇。薩克雷認為:“小說就是要盡力展現現實”,用使人揪心的諷刺語言幽默表現真相,避開空洞的教育說理,更易讓讀者產生共鳴。正因作家運用現實主義方式,把社會最黑暗的一面淋漓盡致地展現,我們才能通過陰暗來尋找希望,從作品里看穿生活的真相,并非所有人都隨波逐流地熱衷于追求名利,而是社會環境致使他們如此,這樣一種反思跨越了社會和時代的鴻溝。薩克雷的落筆貌似不經意,實則引領了我們感受社會現實,出色的語言特征和反諷技巧令這部作品在世界文學史中熠熠生輝。語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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