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一個早晨,一覺睡醒過來,劉小來的腦袋里忽然冒出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他要去村子北面一里半遠的老鱉灣里溜冰。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劉小來就再也不肯在被窩里躺著耍賴,撅著屁股等待他媽賈桂紅的巴掌了。就算他媽賈桂紅把一鋪大炕燒得再熱氣騰騰,而且不在他屁股上砰砰叭叭左右開弓擊來打去,他也還是不肯這么躺著了。
劉小來往身上胡亂穿套衣服時,他媽賈桂紅還以為是太陽今天從西面出來了呢!她先看看忙得像只掐了頭的蒼蠅的劉小來,再看看躺在炕上睡得像頭死豬的劉大水,急忙出門往西邊天上遙望。天都叫云彩給銹死了,別說西邊,就是東邊也沒個太陽好出。
“你想做什么劉小來?這么熱烈的福你不打著滾兒享受,穿衣服,套褲子,跟個城里上班撈錢的國家干部似的。也不想想,過了年你才十五歲,毛兒還沒長出幾根不是?”賈桂紅往回走。經過灶間時,她又往灶洞里添加上一把柴禾,讓灶洞里的紅白相間的火苗更加旺盛密集了幾分。她倚著灶間和東屋之間的門框,對劉小來說,“你媽我是一良家家庭婦女,責任心強,加上那個身不由己。要是有誰肯替我做了這一系列家庭婦女的工作,我倒是非常希望自己每一天都睡他娘個太陽照見了大半個屁股呢!”
劉小來把套頭穿的衛生衣從頭頂吭吭哧哧套下去,對他媽賈桂紅說:“讓我爸再給我討回個小媽,你就可以歡呼解放了。那會兒,就是太陽照見了你所有的屁股,你也可以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