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當前世界多元文化的發展背景下,美國非裔、華裔文學兩種不同的文學形式,在異質文化不斷發展的過程中,實現雙重文化的有效融合并建立新的文化身份已經成為一項亟待解決的任務。本研究主要對文化身份建構和異質文化進行了概述,分別闡述了本民族文化和美國白人文化對文學創作的影響,并對美國非裔及華裔文學在異質文化下的文化身份建構對策進行了對比研究,以期更好的實現雙重性文化身份的有效建構。
關鍵詞:美國非裔文學;華裔文學;異質文化;文化身份建構
引言
美國社會多種文化長期共存,文化間相互沖突,少數族裔文化身份的建構問題日益突出。在多種少數族裔文化中,白人文化的認同度較高,長期占據主流文化地位。美國白人文化的發展進程中,由于其他族裔文化的引入,如:非裔、華裔文化等,必然與主流文化發生沖突。明確把握美國華裔與非裔文化身份的本質和差別,才能幫助少數族裔群體建構合理的文化身份。
一、文化身份建構和異質文化的概述
各民族文化的形成與國家所處的地理位置、社會經濟發展狀況等因素有關。經過長期發展,各民族文化自成體系,兩種不同的文化體系相互作用產生異質文化。這兩大文化在內涵、特質等方面具有明顯的差異,象征著不同民族的文化價值觀念,能夠清晰的將這種文化同其他國家的民族文化區別開來[1]。異質文化使國家文化呈現出多樣化特征,豐富了民族文化。在確定文化身份的過程中,要了解各族裔文化本質上的區別,認可其他少數族裔文化,充分考慮宗教信仰、職業、種族、民族等差異,從意識形態、殖民地歸屬、文化符號等方面進行綜合分析。
美國的異質文化中,少數族裔文化的地位相對較低,需要迎合社會文化的主流,極其艱難地生存。少數族裔的思想文化模糊不清,出現無法辨別自身文化身份的狀況,嚴重困擾著這些群體的發展。美國華裔居民和非裔居民迫切需要在當前異質文化背景下,建立相應的文化身份,在生存過程中沿襲少數族裔特有的精神風貌[2]。美國華裔和非裔文學研究者進行了廣泛的調查和分析,發現無論是華裔還是非裔群體,最初進入美國時,都曾遭受嚴重的壓迫和歧視,無法享有正常的社會地位。經過多年的發展,盡管華裔和非裔文化已經逐漸被認識,但仍處于從屬性地位。這一時代的文學作品普遍流露出華裔和非裔族群內心的煎熬。
異質文化的存在是研究美國華裔和非裔族群文化身份建構的前提。這兩種文化與白人主流文化對建構文化身份的影響程度各不相同,要正確區分這些少數族裔文化的特性,秉承融合、尊重的理念,才能探索出最佳的文化身份建構途徑。
二、本民族文化對文化身份建構的影響分析
少數族裔人民要想建構民族文化身份,就要沿襲本民族的傳統。在美國非裔和華裔文化的發展進程中,受本民族文化的影響,黑人、華人能夠堅持本民族特有的精神,秉承內心的價值觀念,不會因白人主流文化的干擾而迷茫。
在著名長篇小說—《喜福會》中,作者通過描繪四位因打麻將而聚在一起的華裔母親的形象,刻畫出在美國主流文化下華裔文化艱難的維持和延續[3]。這些母親雖然內心堅守華裔傳統文化,但為了在美國生存和發展,不得不將中國文化埋在心底。在她們看來,不管走到哪里,中國傳統文化是她們心靈的歸屬,是她們勇敢面對生活的精神支柱。只要生命延續,華裔文化就會不斷的傳承下去,不會因環境變遷而發生改變。所以她們為了堅守中國傳統文化和價值觀,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以打麻將為主題的聚會,通過特有的方式,如:穿唐裝、吃傳統食物等,保持對華裔文化的堅守態度,在異國他鄉尋找內心的歸宿,從而產生強烈的華裔文化認同感,支撐她們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長篇小說《看不見的人》也是強調本民族文化影響力的代表作之一,該作品主要描述美國黑人青年為了改變倍受歧視的現狀,不斷進行抗爭的故事。盡管黑人青年的出發點是正確的,但未選取恰當的方式和途徑,忽視了本民族文化的重要性,一味地推崇白人主流文化,而丟失了自己原有的精神支柱,成為一個形式上的美國白人,最后并未贏得美國白人的尊重,甚至還失去了原有的自由,與最初的目標相背離[4]。該黑人的真正救贖者是瑪麗,同為美國黑人,她特有的民族精神與主人公有很大的不同,為心靈上“看不見的人”指明了方向。這就給主人公帶來了很大的啟發,意識到了堅守民族文化的必要性,從而走上了在民族文化背景下探索自由之路。
在美國異質文化的背景下,華裔和非裔文化并存,二者彼此影響、作用,在發展的過程中會產生碰撞和沖突,干擾彼此文化身份的建立。構建文化身份的核心在于對本民族文化的堅守和傳承,因此必須以本民族文化為主,使華裔和非裔文化同當代美國主流文化相互協商,最終回歸到本民族文化中,才可以尋找到屬于自己的文化身份,在文化沖擊下不再迷茫[5]。社會在不斷發展和進步,對于異國他鄉的群體來說,心靈的歸屬和精神的定位對生存質量起關鍵作用,必須堅持本民族文化,在變化的社會中把握不變的文化本質,才可以實現自身的價值。
三、美國白人文化對文化身份建構的影響分析
歷史上很長一段時期,華裔和非裔文化都從屬于美國主流文化。美國黑人生活在社會的底層,基本人權得不到保障,不僅需要承擔繁重的工作,還遭受極大的心靈折磨。美國社會的華人最初也備受上流社會的歧視,華裔文化更難以美國社會立足。華人和黑人的社會地位干擾著這些少數族裔群體文化身份的建構。部分少數族裔個體摒棄了本民族文化,追尋白人主流文化,希望能融入主流文化圈,并獲得白人的尊重,更好的生存和發展下去。這些個體在拋棄民族文化的同時也喪失了獨立自主的地位,心靈受到了桎梏,丟失了最根本的自由權[6]。很多華裔和非裔個體根據白人文化來改變自身的生活習慣,在這種錯誤的觀念下,混淆自身的文化身份,無法正確的判斷自身的價值,成為一具心靈干枯的軀殼。
在著名華裔文化代表作《喜福會》中,作者勾畫出一個為追求白人主流文化而喪失自我的華裔女性形象。莉娜年輕時就未能對本民族文化和美國主流文化的關系進行正確理解,只是單方面追求白人的肯定,想要隱藏自身原有的傳統文化特質,在美國社會中獲取與白人同等的社會地位[7]。莉娜平時表現出一副自強自立的樣子,想要通過自身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來改變華人受歧視的狀況,在婚后嚴格要求自己,雖經歷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但仍希望通過犧牲自身文化來換取美國白人的尊重。這種嚴重的自我否定和貶低,只會在追求美國白人文化的過程中丟失傳統文化價值。
美國白人主流文化對非裔文化身份建構影響更大。《草霉越黑》的作者華萊士·瑟曼在作品中對非裔文化受白人文化的影響進行了分析,通過典型美國黑人的形象描繪出了在異質文化背景下,黑人文化身份受主流文化挾持的現實。作者指出在美國社會,黑人必須按照白人制定的標準和規矩來做事,不得違反白人的規定,白人甚至可以將黑人視作同其他生產工具和動物同等價值的一種生物[8]。長期生活在這種歧視和不公正的社會環境下,黑人逐漸對自身的膚色和特有的非裔文化心生厭惡,形成盲目追求白皮膚的病態心理,喪失了對自身生存價值的肯定。
四、美國非裔文學及華裔文學在異質文化下的文化身份建構研究
受美國異質文化的影響,非裔、華裔文化身份相對模糊,這不僅是少數族裔文化與白人主流文化在文化沖突下,無法有效融合所致,還是少數族裔在生存和發展過程中,不得不做出摒棄和改變所引發的。華裔和非裔族群想要融入白人文化中,但無法徹底擺脫內心深處的本民族文化意識,從而出現在主流和從屬文化間游蕩的現象,這種轉換式的文化觀念對華人和黑人產生不利的影響,猶如浮萍一般飄泊不定,找不到自己深處心靈上的歸屬,承受著巨大的心靈折磨。還有一部分華人和黑人在本文族文化和美國白人文化中選擇了白人文化,不再追求本民族文化的認同感,不再是民族文化的象征[9]。無論是哪種情況,黑人和華人都無法正確的辨別自身的文化身份。
文化身份的建構并非一蹴而就,需要經歷長期的形成和發展過程,會根據時代和社會文化環境的變化而做出相應的調整。美國華裔和非裔群體本身就具有兩種身份特征,在構建文化身份時,也必須要受到美國白人主流文化和非裔文化或華裔文化的作用。在美國生存的過程中,華裔和非裔族群主觀意識上已經接受了白人文化,但是其內心深處也仍然堅守著本民族的文化,這種民族文化根深蒂固,無法拋棄和排斥[10]。這些少數族裔人民也存在對白人文化的歧視思想,這就使得華裔文化身份和非裔文化身份的建立必須要考慮以下兩項問題:1)文化身份構建過程中白人文化的影響;2)華裔和非裔民族文化在文化身份構建過程中的作用。只有協調處理好本民族文化同美國白人文化的關系,把握文化身份中弱視文化的延續和繼承,才可以確保建立文化身份的有效性。
從異質文化角度來看,非裔和華裔文化身份的建立會同時受到白人文化、民族文化的雙重作用,然而在建構屬于自身的文化身份時,既不能摒棄原有民族文化,跟從白人文化,也不能只追求本民族文化的認同感,忽視白人主流文化的影響,否則不僅不利于文化身份的構建,還會使華裔和非裔族群出現心靈上的困惑,產生自我否定的嚴重后果。非裔和華裔文學也要不斷更新,引入美國白人文化的精髓,兩種文化相互交融,在一系列的同化和異化作用中,探索不同文化并存的文化身份建立途徑,使不同文化都能得到發展[11]。面對美國非裔和華裔文學的文化身份建構問題,要對不同的文化持公平、公正的審視態度,秉承多元文化并存的理念,在異質文化環境中不同文化彼此碰撞,從而求同存異,吸取不同文化的優勢所在,形成雙重文化身份,在異質文化中健康發展。
五、結語
綜上所述,不僅白人文化影響著美國華裔文學、非裔文學的形成,同時也受中國文化、非洲文化的作用,呈現出一種異質文化的混合狀態。在美國異質文化發展的前提上,不同文化要進行充分融合,在碰撞中不斷作用和影響,吸取不同文化的優點,構建多重性的文化身份。在這種文化發展形勢下,對少數族裔文化也應持認同的態度。美國異質文化背景下的文化身份建構研究必須要秉承多元文化的發展特性,增強不同文化間的溝通和交流,更加深入的分析和理解華裔文學、非裔文學,實現其與美國白人主流文化的彼此尊重和包容,探索出最佳的文化身份構建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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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2015年江蘇省社科應用研究精品工程外語類課題“當代美國族裔文學的民族性建構研究”(項目編號15jsyw-32)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泰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