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學良出生在安徽南部宣城(今宣州)一個叫金寶圩的地方。上小學時,母親用僅有的一套花布給丁學良做了一身衣裳。“一個丫頭”,穿著花布衫的丁學良受到同學們的恥笑。他躲在茅草搭的教室里,不肯出去上體育課。因為陽光下,花布會更加刺眼。這在三年級的丁學良心里,足以銘記一生。
上世紀70年代末,丁學良赴上海復旦大學讀碩士學位前,特意回金寶圩辭別,幾位鄉人老農仔細詢問了碩士是個什么東西,最后得出結論:它等于早年的進士。鄉人莊重地以家釀米酒祝賀丁學良“及第”,并叮囑為官不可忘本虐民。
2004年末,丁學良應邀到清華大學做講座,其間參加了一次聚會。一進門,就見坐在輪椅上的于光遠老先生,丁學良上前,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丁學良理直氣壯:“于先生于我,不一般。”這不一般的,是知遇之恩。
沒有受過正統、規范教育的經歷賦予丁學良一大特點:沒有條條框框的束縛。碩士研究生期間,他發表了好幾篇閃現思想火花的論文,引起時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于光遠及一些老先生的注意。1982年,丁學良畢業后調入北京。
那兩年,他白天在辦公室上班,晚上在辦公室睡覺。當時的辦公桌是按照級別配備的,于光遠先生的桌子有1.8米長,也夠寬,躺在上面最舒服。丁學良感激的,還有“常睡先生桌子”這一條。
1983年,丁學良的碩士論文《馬克思人的全面發展觀之概覽》在首屆“中青年社會科學獎”的評選中榮獲一等獎。這個獎也促成了丁學良被推薦至美國留學。
1984年8月,口袋里揣著向公家暫借的600美元,丁學良第一次登上飛機就出了國。語言,是丁學良在美之初感受最大的“智力上的痛苦”。
轉入哈佛時,丁學良基本完成了留學生涯中最痛苦的階段,語言上有了較大進步,加之喜好辯論的天性,美國人很買他的賬。美國著名社會學家和思想家丹尼爾·貝爾教授當時在哈佛社會學系任教,他連用三個“非常好”夸獎丁學良的學期論文,并欣然答應擔任丁學良的博士生導師。
(摘自人民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