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身體狀況赴蘇聯治病
在新中國成立初期,黨和國家領導人醫療保健工作過程中發生的一件影響比較大的事,是當時中共中央五大書記之一的任弼時突然病逝。
任弼時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中共中央剛進北平,就于1949年4月18日作出決定:任弼時必須休息。
決定當天,任弼時就在醫生陪同下,住進了玉泉山休養所。5月,休養中的任弼時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趨向惡化,出現前所未有的昏迷癥狀。正因為如此,10月1日新中國成立的開國大典,他沒能登上天安門城樓,而只好在玉泉山通過收音機來聽隆重盛典的實況轉播。
斯大林了解到任弼時的病情后,主動派了一個蘇聯醫療專家組到中國。蘇聯醫療專家們為任弼時做了認真的檢查。在會診的報告上,蘇聯醫療專家們寫道:“……嚴重的高血壓癥,腦血管有明顯硬化之癥,心臟初期機能障礙,腎初期硬化,肝臟肥大,可能引起新陳代謝障礙;并有糖尿病,但尚不嚴重……”因此,專家們建議任弼時到蘇聯進行治療。
任弼時于1949年12月初抵達莫斯科,先是在克里姆林宮醫院,經過了20多天的治療后,轉往巴拉維赫療養院療養。到1950年春季,任弼時的健康已經恢復得相當不錯,便急切地要求回到祖國,與戰友們一起分擔繁忙的政務。5月,克里姆林宮醫院再次為任弼時做了全面檢查,認為他在蘇聯的醫治和療養已顯成效,可以回國適量地參與工作。
病情好轉后忘我工作
5月28日,任弼時從蘇聯回國到北京,他帶回了克里姆林宮醫院的體檢報告。當時主管中央保健委員會的傅連暲看了蘇方的體檢報告后,隨即給毛澤東及中共中央擬寫了一份有關任弼時病情的報告。
在回國后的一段時間,任弼時遵照醫生建議,每天只是在家“練習工作”,不過2至4小時。然而,眼見新中國誕生初期紛繁的工作頭緒,任弼時再也無法安于自己置身事外的休養狀態,馬上給毛澤東和中共中央寫了一封信,要求分擔中央的部分工作。毛澤東見任弼時信后,即作批示:同意任弼時意見,試做工作,每日不超過4小時,主管組織部和青委。
恢復工作后的任弼時,根本無法把自己的工作時間限制在4小時內,不久就又出現身體不適。9月、10月,是原定的休假時間,可當保健大夫們催促他休假時,他卻提出等到12月再說。保健大夫們也奈何不得,只好依著他。
朝鮮戰爭爆發后,就是否出兵援朝問題,中共中央接連開會商議相關事宜,有時議題一說開就延續至次日凌晨。任弼時也出席了會議,而且不顧有關部門和保健大夫到睡眠時間就退席的約束,也參與議事拖到午夜。這樣一來,他的身體再度受到嚴重傷害,增加了病情驟然加劇和突發的危機。
就在中國人民志愿軍入朝后第一戰役打響的前一天,任弼時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他召集有關人員談論即將召開的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事宜。入夜以后,他又翻看起秘書拿來的毛澤東有關作戰部署的電報。這一夜,他沒能休息好,加之近一個時期的過度操勞和費神,使他次日拂曉即感到頭疼和不適。
操勞過度終于猝然離世
10月25日早晨五六點鐘的時候,住在保健委員會值班的力伯畏,突然聽到電話鈴響。電話是任弼時夫人陳琮英打來的,說任弼時今晨情況不太好。陳琮英打電話時,任弼時還沒出現特別嚴重的癥狀,類似早晨起床后感到頭疼不適的情況以前也出現過,力伯畏放下電話同傅連暲打了個招呼,就立即騎上自行車,趕往任弼時家。
“我進屋看見任弼時,他還朝我抬了一下手,我想他是和我打招呼。可是他的手臂剛抬起來,馬上就掉下來了,繼而話也說不出來了。我知道他的老毛病就是高血壓,就趕緊給他量血壓,發現他的血壓很高。我立即通過電話向傅連暲匯報,傅連暲馬上就趕來了。”力伯畏回憶道。
傅連暲發現情況嚴重,馬上請陪任弼時來華的蘇聯專家過來,同時邀請了幾位中國的著名專家前來會診。他們在任弼時的家中展開了搶救。
隨著搶救時間的延續,醫生們感覺到任弼時的生命已處于非常危險的狀態。傅連暲遂向毛澤東和中共中央發出了任弼時病危的通報。通報說:“任弼時同志今早7時發生中風現象,右半身癱瘓,失語,血壓230,脈搏100,大汗,病情嚴重……”
通報發出后,獲悉此訊的一些在北京的中共領導人,來到任弼時家看望。來得最早的是北京市委書記彭真,因為有公務在身,他了解了搶救的情況后,又匆匆離去。他走時對力伯畏說:“有新情況馬上告我啊。”
在當時的醫療技術和設備條件下,雖然蘇聯專家和中國的專家們盡了最大努力,還是未能將任弼時從死亡線上拯救回來。
(摘自《紅墻醫生———我親歷的中南海往事》,王凡東平著,作家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