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平(1919 -),江蘇省吳縣人,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新中國成立后,周建平曾任南京軍區空軍副司令員。1971年9月“林彪事件”后,周建平因是“聯合艦隊”骨干成員遭到逮捕。1980年,周建平被最高人民法院認定犯有反革命罪。1981年,周建平被免于起訴,按師職待遇安置地方。
被抓時淚流滿面
在抓捕王維國和陳勵耘之后,大約(1971年)9月25日,周建平接到南京軍區副司令員肖永銀的電話,讓他到軍區大院去一下。
忐忑不安的周建平挨著沙發剛一落座,肖永銀便問道:“老周呀,我問你一個事。我聽說,上海的巨鹿路開過一個小型會議,你參加了沒有?”
周建平手心出汗。巨鹿路有個空四軍招待所,那年3月31日,周建平借口到上海處理一件公務,一頭鉆進這個招待所的地下室,參加了林立果主持的所謂“三國四方”會議。
肖永銀這一問,周建平沒有回答,竟哭了起來,淚流滿面。
見周建平不答,肖永銀就對他說:“這樣吧,你下午好好想想,想好了,都寫出來,好不好?”
周建平點了點頭,沮喪地站起來朝門外走。剛剛走到樓梯口,已經有幾個士兵站在那里,等他過來,便把手銬銬在他的雙腕上。
之后,周建平被關進南京空軍的學習班,以后被押到北京豐臺,繼而關到亞洲療養院。在去亞療的路上,公安部的人對他說,你就那么點問題,沒什么事。亞療都準備放他出去了,他和被關押的人都發給了領章帽徽。但沒有想到,問題越來越大,1978年5月29日,周建平竟被關進秦城監獄。保衛部門寫了個東西,硬要他簽字,承認參加了“黑會”。
1982年1月15日,在根本沒有出示證據的情況下,軍事檢察院做出“免于起訴”的判決。
《免于起訴決定書》確認周建平犯有以下罪行:1971年3月31日晚至4月1日晨,被告人周建平在上海岳陽路原少年科技站,參加了由林彪反革命集團主犯林立果,根據《五七一工程紀要》關于建立武裝政變“指揮班子”的計劃召開的秘密會議……周建平中途到會。會上林立果指定周建平為南京的“頭”。會后周建平根據江騰蛟的旨意,指派了駐上海王維國處的聯絡人……被告人周建平,積極追隨林彪,參與林彪反革命集團陰謀活動,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98條的規定,已構成參加反革命集團罪。鑒于被告人周建平所犯罪行情節較輕,根據《刑法》第24條的規定,決定免于起訴,予以釋放。如果不服本決定,可以在七日內向本院申訴。
“我怎么可能參與政變”
在關押期間,周建平氣憤地說:“我對黨忠心耿耿,明明是正常的工作關系,為什么非要說成是政變?我怎么可能參與政變?為了我們的無產階級政權,我和我的戰友們流血犧牲,我為什么要推翻它?我參加革命不是沒飯吃,也不是因為土改分了土地,就是為了抗日,就是為了革命。”
史料記載:1938年10月,周建平加入共產黨。在黃橋決戰最后的追擊任務中,他率領連隊機智地從側翼迂回到河邊,猛然殺出。頑軍過不了河,紛紛躍入水中,被打死、淹死者不計其數。戰爭年代,周建平作為主力團的團長,很能打仗,粟裕多次表揚過他,解放戰爭的七戰七捷,第三捷保衛淮安,周建平當團長,他那個團只有一門迫擊炮,卻頂住了敵人六個旅的進攻,血戰了四天。政治部一個處長專門到前線來傳達說,粟司令說了,你們打得很好,很頑強,很靈活。戰后受到華中軍區七位首長通報表揚。
“為什么這樣冒著生死?就是追求革命。半個世紀過去,我還一直記著入黨時組織上說的話,你成了共產黨員,沒有任何特權,只有為黨的事業盡義務。這話十分深刻,成了我的行動準則,影響到我的一舉一動。直到現在,我雖然有天大的冤屈,至今仍受著不公正的待遇,但我依然沒有動搖對黨的信念,相信黨相信群眾,也相信自己的問題一定會搞清楚。我對黨忠心耿耿,我承認我在工作中有錯誤,甚至嚴重錯誤。但不管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年代,我沒有對黨做過虧心事,更不可能參加反革命政變的陰謀。好在歷史是人民寫的,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幫助我們的黨把我的問題弄個水落石出,否則,我死不瞑目!”
(據《黨史博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