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放羊總是喜歡把羊趕到巖石嶺。
但一般是等羊吃飽了,喝足了,再去巖石嶺呆一會兒。那時的羊也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了,就是在巖石嶺上消食停歇,他就可以在巖石嶺上走走轉轉,很是自由。望著周圍的山山嶺嶺,山凹處常有一條鐵路通過,每當火車駛來時,他就大聲唱歌,很響亮,連山下的人都能聽得見。那些羊就在他身旁轉悠,不遠走,即使是抓住它們要殺它,它也不遠走,生死都是他的,就是圍著他轉。他有二十幾頭羊,可謂是一個不小的羊群了。他沒有別的事,就是放羊,那半坰多地退耕還林了,栽滿了松樹,現在還沒見到經濟效益,吃穿都靠羊出,其他花銷也都是羊出。
兒子丁大山上中學了,時常問爸爸,你為什么總是到巖石嶺去呀?那里光禿禿的,既沒草又沒水的。丁山總是笑而不答。問的次數多了,丁山就說,你問你爺去。
爺爺總是侍弄一小塊園田,他不愛說話,一天到晚總是默默地侍弄地,即使冬天了,也是勞作在園田,把那些雪從遠處運到園田里,把二分地的園田堆滿了雪。那可是極有興趣的事呀。他拉了一次爬梨,把雪放進園子,就要仔細看一回,心情特別好,園子里的雪有一尺深了,再過幾天就能堆到一米深,只要天天繼續下雪,那園子里的雪就能堆到一米多深。別看現在是雪,到了春曖花開的時候,那就是雨了,那就是水了,會把園子浸個透。一般別人問話他根本就不答,只專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丁大山總是在爺爺高興時候問,我爸為什么總是到巖石嶺去放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