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時光（組詩）

孫炳文

我該被埋于土壤

我這樣想

能不能換一種生活

或者方式

來填滿了一種糾結

用泥漿或更慘的現狀

把我描述

同時我學會哭泣

無論你是站著還是行走

我沒有理由來判斷

這寒冷給人帶來的缺陷

換句話說

我明白的東西極少

在某年三月

我該被埋于土壤

長出來的能不能是一種意志

遙遠的家族

如果說寒冷是種背叛

那我又是什么

而知道細節的蒹葭又是什么

人忠于自己的活法

就像這首詩歌

它忠于的是我的情緒

沒有什么大不了

心老了。比一堵墻牢固

而你的名字

讓我嗅到了小寒的落日

剩余的時光只有勞雁

還有它遙遠的家族

大部分時光

大部分時光

我相信閱讀

它占據了我好多時光

臉變得焦慮

順著流水

我喜歡雜豆間的空氣

遠比快樂明了

不被闡述和懷疑

我吃過叫芥的食物

它使我學會孤獨

大多時光

我去過墓園

秋天過后

我是不是老的不成樣子

清明節敘說呼蘭河

我們很難做出更好的解釋

在呼蘭河以西

草木變得神傷

那一點點的脆弱

清靜下來的白骨

還有舊襖

誰的主意

用手撕開整個秋天

我們變得一無是處

神離開了教堂

我們離開了呼蘭河的清潔

和一條僵直的繩子

觀 念

過街的時候

我隱瞞一些事情

索菲亞的鐘聲

一直排擠快感

安。用極小聲音說話

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而在安以外

沒人去領會絕望

或者絕望中的悲觀

那一年過后

我依舊愛著安

和她安葬后的村莊

背 叛

我在壓低嗓音

絕對的背叛

夾雜著一股氣流

透出一片天氣

我的不安沒人能清洗

罪惡。胡笳還是書籍

我躲入初冬

寒冷只是表面的牙垢

轉念變成一種極端

散漫的冬天

我們放棄了一種能力

一種在黑暗中辨別方向的能力

可能叫做苦難

那是母語在我們死亡前的預兆

現代人和現代哲學不是一回事

起碼我們要分清一點

痛苦遠比神來的更深刻些

不妨留意下

有關人的反思

多像一個蟲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