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冰求鯉

張明

編者按：中國有一句古語“百善孝為先”，說的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孝敬父母的重要性?！抖男ⅰ芬粫怯稍斯泳淳庝浂?，其中有些內容可能不合現代人理念，但出于對歷史原貌的尊重，本刊從2014年1期開始，陸續把《二十四孝》圖刊于封面，同時配以相關的故事，供讀者進一步了解中國的孝文化。

臥冰求鯉是古老的民間傳說。最早出自干寶的《搜神記》，講述晉人王祥冬天為繼母捕魚的事情，被后世奉為奉行孝道的經典故事。房玄齡等編撰《晉書》（卷三十三列傳第三）亦收錄此事，元代郭居敬將其列入《二十四孝》中。

在山東臨沂城北白沙埠鎮，有一條蜿蜒數里的小河，小河自東向西穿鎮而過，小河的名字叫孝河。孝河，古名勝水，又名孝水、孝感河，是文峪河最大的支流。據《臨沂縣志》記載，孝河發源于茶山南麓之桃花嶺，東南流經孝友村，至諸葛村匯入沂河。它就是王祥臥冰求鯉故事的發生地。在孝河北岸的“孝友祠”里面還供奉著王祥、王覽和王羲之的塑像。這個典故出自晉·干寶《搜神記》第11卷：“母常欲生魚，時天寒冰凍，祥解衣，將剖冰求之，冰忽自解，雙鯉躍出。”

晉朝時，有個叫王祥的人，心地善良。他幼年就失去了母親，和父親相依為命。后來，父親續娶了朱氏。因為不是親生的，繼母不喜歡王祥，時常在父親面前說三道四，搬弄是非。最初父親聽不進去，因他深知王祥是個好孩子。繼母還是不肯放過王祥，想著法兒不斷刁難他。王祥家院子外有一棵果樹，據說是李子樹，果實快熟了，繼母就要王祥去看守，不能讓一顆果實掉到地上。遇到刮風下雨的時候，怕果實掉下來，王祥就跑到果樹下，抱著樹哭泣，哀求果實不要掉落下來，免得繼母罵他。如果見到果實掉下來，繼母就到父親那里去告狀，說王祥趁她不注意，偷摘樹上的果實吃。架不住繼母屢次刁難陷害，漸漸的，父親對他也越來越冷淡。

有一年冬天，北風呼嘯，寒風凜冽。王祥一大早就上山去砍柴了，天氣冷得可怕，冰凍三尺，手腳都快凍僵了。好不容易砍了一大捆干柴，他背著柴，頂著大風，回到家里。他覺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不住地打哆嗦，艱難地爬上冰冷的土炕……

剛剛躺下，繼母聽到動靜，走了進來。見王祥在炕上躺著，頓時火冒三丈，沖王祥大聲嚷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懶呀！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起來。快起來，去給我和你父親把炕燒熱！”

王祥只好強打起精神，去院子里抱了柴去燒炕。這時，父親回來了。繼母立刻在王祥父親面前告狀：“夫君，這孩子怎么這么懶呀，我剛去他房里，發現他還在睡大覺。真是豈有此理！”父親一聽，立刻大發雷霆，對王祥大加訓斥。

王祥就是受再大的委屈，也不頂撞父親。他流著淚默默地退了出去。

繼母喜歡吃鯉魚，一天，繼母說心口不舒服。父親叫來郎中。郎中號了脈，開了藥方，說治這種病喝鯉魚湯才有效。數九寒天，到哪兒去找鮮鯉魚啊？怎么辦？發親發起了愁。見父親著急的樣子，王祥悄悄一人向村外的小河走去。

天寒地凍，河水早封凍了，根本無法捕捉。他苦思了很久，忽然心中一動，想道：不如我臥在冰上，也許我的體溫會使冰塊融化，這樣我就可以抓到魚了。于是他脫下衣服，赤裸著上身，臥在冰上。他渾身凍得通紅，仍在冰上求鯉魚。忽然，奇跡真的出現了，王祥躺臥的地方，居然破了一個洞，從洞口跳出兩條活蹦亂跳的鯉魚，王祥喜出望外，高興極了，就把兩條鯉魚帶回家供奉給繼母。他的舉動，在十里鄉村傳為佳話。人們都稱贊王祥是人間少有的孝子。有詩頌曰：繼母人間有，王祥天下無;至今河水上，留得臥冰模。

王祥的繼母終于被一次次的孝行所感動，羞愧自己的行為，最后把王祥看成自己親生的一樣。據說，許多年王祥臥過的那條河冬天都不凍冰，是他的孝心感動了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