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宇宙：一個體系的誕生

陶大珉

展覽：多重宇宙

時間：2014/11/22-2015/04/09

地點：上海二十一世紀民生美術館

伴隨著好萊塢星際系科幻大片所引發的對于探知天文太空的熱度，當代藝術界也未能免俗——由中國民生銀行發起成立的另一家美術館：上海二十一世紀民生美術館（簡稱“M21”）的開館大展就以“多重宇宙”為名，由總負責人艾民擔任總策劃，并策展人李振華作為聯合策展。艾民提出了整體展覽的概念和主題，他引用了物理學界對于理論上所存在的無限個可能的宇宙的現象，提出一種多元論假說——“多重宇宙”。該主題旨在探索所有的空間、時間、物質、能量以及描述它們的法則和常數，藉此來檢視當代藝術如何定義與表現我們的世界，從而啟發藝術家與觀眾們來思考“存在”的多義性、世界的多層次性以及人類社會價值觀的多元化。

我們所熟知的“多重宇宙”是一個理論上的無限或有限可能的宇宙的集合，包含著從某個宇宙中分離出來的各個宇宙，也稱為平行宇宙，成為與原宇宙平行存在著的既相似又不同的其他宇宙。相互平行的兩個宇宙，雖然能相互感知對方的存在，但它們既不重合，也不相交，在這些不同的宇宙里，事物的發展會有不同的結果。而這樣前沿的天體物理學理論，顯然也能被解釋為一場藝術展覽的開幕，以此來宣告一個美術館的落成及其相關藝術體系的誕生！

以“多重宇宙”作為啟發，諾大的前世博會法國館內部空間被兩位策劃人區分成“感知共振”、“體驗行動”、“立體園林”、“詩意聲響”、“空間置換”、“回到個人”等多個板塊，構成了旨在探索空間、時間、物質、能量以及它們之間的關系，藉此來檢視當代藝術如何定義與表現我們的世界的整體展覽結構。而來自中國、法國、美國、日本、芬蘭、瑞士、荷蘭、德國、西班牙、挪威、巴勒斯坦、中國香港等12個國家和地區的52位藝術家和7個藝術小組，以其囊括了繪畫、裝置、錄像、聲音及攝影等媒介的近百件作品，通過聲音、環境及視覺奇觀等多維度的形式，來呼應了多重和平行的主題，討論人與空間、資源、自然和自我的綜合對應存在，探討“存在”和“共存”這一永恒的話題。

“多重宇宙”所著意呈現在探索人如何思考與自然世界的關系、人與自身的關系以及人與具體建筑的關系，正如觀念藝術之于Sissel Tolaas對于氣味的研究，或這一研究最終呈現的空無所指向的禪意，或是對自然、人類環境的返照，都在暗示著一個綜合認知的開始，也正如同池田亮司為展覽量身訂做的創作《雷達》（Radar），藝術家無疑將數學和信息的視覺轉化成了某種自然現象的特征，以沉浸體驗和潛移默化的方式，通過視覺奇觀來創造空間和自然接壤的間隙，并將這一間隙通過聲音和環境傳達。以展覽的形式討論了人與空間、資源、自然和自我的綜合對應存在，尤其是人們在空間中與他人的相遇，能夠帶動個體與整個認知世界的交融或是排斥，這可能就是為什么需要這樣一個具備多重闡釋性的展覽，來討論“存在”（Existence）和“共存”（Coexistence）這一永恒的話題。藝術家不僅可以藉由作品與觀眾進行共享、投射和相遇，還能完成從精神、思考到用身體去體驗的方法。因為人類從來不能離開這個現實世界，也不缺少對可能世界的無窮想象，盡管偶爾會對現實世界有所超越，但那瞬間即永恒的禪意，卻可以作為頭腦和身體的練習。

同樣的， “多重宇宙”的命題不僅在展覽結構和作品之間建立起關聯，完成了開幕展的未來訴求和宏大使命，似乎也昭告著民生系明確了美術館體系內部的某種平行運營模式：以民生現代美術館作為本土實驗的基地，另外賦予民生21世紀美術館以國際交流的平臺，而以即將開幕的民生北京館作為與市民文化互動的中樞，一個多重的、多元的、多層次的展覽機制和體系由此建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