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印

我爹派人來砍我——對,是親爹,受了我那后媽的蠱惑。
知道老爹要下手,身邊的兄弟們義憤填膺,要和我爹派來的人大干一場。
但是不能干,我制止了他們,畢竟是我親爹,哪有兒子打老子的道理。但是也不能坐著等死啊。只剩下最后一條生路——逃跑了。
剛要跑就碰上了老爹派來的殺手寺人披,養尊處優慣了,哪能干過這一票猛人。一刀下來,差點要了我的小命兒,幸好只是削下了我一條袖子。我狼狽不堪,翻墻而逃。沒想到,以前逃課翻院墻學到的技能竟能派上這么大的用場。
我不是一個人逃跑的,兄弟們都拋家棄子,和我一起走了,比如趙衰、顛頡;比如魏武子、司空季子;還有我那個舅舅,狐偃。以前,哥幾個就一同組團打刀塔,偶爾談談國家大事,吃個火鍋唱個歌。關鍵的時候,還是得靠兄弟。
大家一路向北狂奔到了狄人部落。別看這伙子人好戰野蠻,但是對我還挺夠意思的。不僅給我和弟兄們提供吃喝,還隨帶給我娶了個老婆。雖然老婆是狄人搶來的俘虜,但是有個總比沒有強吧!為了不讓兄弟們過于眼紅,還把我老婆的姐姐許給了趙衰,就這樣,我和老趙竟然成了連襟。
在狄人部落一住就是十二年,兒子與侄兒都能打醬油了。當初如喪家之犬的恥辱與憤怒也漸漸被磨平,日子一天天地過,總覺得這心窩里空蕩蕩的,缺了些什么。
這些年,外面發生的事倒也不少。比如,我五十歲那年,老爹掛了。我的母國一片混亂,里克當權,砍了我后媽,這倒挺解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