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警報聲

張鷹

20世紀50年代初的一年冬天，一天晚上，美國紐約市急救中心的接線員詹姆斯正在值班。

接近午夜的時候，電話鈴突然響起，詹姆斯急忙接聽。聽筒里先是一陣喘息，而后才傳出說話聲。詹姆斯從聲音判斷，對方是一個老婦人。

“我摔到地上了……動不了……頭摔破了……很痛……快幫我叫救護車！”

“請告知您具體的位置。”

“抱歉……我大腦摔傷了……有些事想不起來了。”

“您旁邊有其他人嗎？”

“沒有?！?/p>

“您所在的小區叫什么名字？”

“也想不起來了。”

“那您能喊旁邊的人家幫下忙嗎？”

“我喊了……可我嗓門小……家里的門窗都關著……大家又都睡著了……”

詹姆斯沉思片刻后，想到了通過電話號碼確定對方位置的方法。詹姆斯在一本工作聯系電話簿上查到了郵電局的電話號碼，撥通后，向對方的值班人員說明了情況并尋求幫助?？芍蛋嗳藛T回答道：“我在這兒只是負責交換臺的！現在這么晚，我這兒沒有其他人！要搞清楚她的位置，需要進行一連串的技術操作，還得算出不少中繼線，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

此時電話占著線，詹姆斯擔心發生火災，于是讓老婦人掛斷電話后再用身旁的另一部電話接通了老婦人的電話。詹姆斯詢問老婦人此時的情況，老婦人萬分著急地說：“我已經流了不少血……我快死了……快來救我……”

詹姆斯安慰老婦人說：“我會盡快想出辦法救你，但你千萬要保持電話暢通，隨時能與我聯系！”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了貓叫聲，這讓詹姆斯靈機一動，他又向老婦人確認房間內是否亮著燈，得到對方的肯定答復后，他確定了一個方法——利用警報聲和屋內的燈光確定老婦人的位置。

消防隊同時出動多輛消防車，每輛消防車拉著警報，分散開往各個街區的大小街道上。

詹姆斯又安慰老婦人說他已經想到了好辦法，提醒老婦人一旦聽到警報聲就立即告訴他。

按照規定，夜晚消防車是不能鳴警笛的，各街區住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大家聽到刺耳的消防車警報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過了一段時間，聽筒里傳來老婦人興奮的聲音：“我能隱約聽到警報聲了！”

詹姆斯用無線電報話器與1號消防車的司機聯絡：“請關閉警報器?！?號關閉后，詹姆斯問老婦人還能否聽到警報聲，對方說還能聽到。詹姆斯就又讓2號消防車關閉警報……

當6號車停止鳴笛后，老婦人說警報聲聽不見了。詹姆斯由此斷定她在6號車所在的位置附近，他讓消防車的司機通過老婦人住所內的燈光來確定位置?？伤緳C告訴詹姆斯，好多住戶都打開了燈，詹姆斯就讓他通過高音喇叭向住戶們說明情況，并請開燈的所有住戶關燈。住戶的燈紛紛響應，最后剩下的亮著燈的那家正是老婦人的住所。

最終，老婦人得救了。

第二天，美國各大主流報紙報道了此事。原來，那個老婦人寡居，那天深夜，她起夜時剛下床站直突然感到頭暈目眩，而后就倒下了。在倒下時，老婦人的上半身從床頭柜上滾過，將上面的電話機和玻璃杯碰到了地板上，玻璃杯摔碎，她的頭部恰巧落在了一塊玻璃上。因為大腦受傷，老婦人的部分記憶喪失，只記得火警的電話，所以就向消防隊求助。正是詹姆斯的愛心和努力才挽救了她的生命。

（生如選自《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