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口頭禪

戴亦駿

“真是的！干嗎寫我？”看著我的作文，妹妹嘴一撇，“沒經過我同意，就是侵權！”

“真是的”就是妹妹那句常常掛在嘴邊，令我耳朵聽出繭子的口頭禪。

妹妹長著一雙機靈的大眼睛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小嘴，人小鬼大的她總喜歡用語言與我斗智斗勇。盡管她只有七歲，說起話來卻是一套一套的，像個小大人。她屬鼠，全家人都管她叫“精靈鼠小妹”。

記得一個周末，舅媽有事，臨時把妹妹送到我家待半天：“和哥哥好好玩兒，做個乖寶寶！”妹妹頭一扭，怪聲怪氣道：“真是的！什么乖寶寶，就是要我做個沒腦子的人！”

中午吃飯，妹妹拖拖拉拉，還吃得桌上湯湯水水的。我忍不住想逗逗她：“你吃這么慢，今天你洗碗啊！”妹妹一字一頓地說：“真是的！送你兩個字——不會！”“一個字——學！”“三個字——學不會！”唉，伶牙俐齒的妹妹真讓人招架不住！

吃完飯，妹妹被安排在我的房間午睡。房間里靜悄悄的，這可不是妹妹的一貫作風。于是我悄悄地進屋一探究竟，只見妹妹全身噴著防蚊水，在我的床上躺成個“大”字形。再看看，我可憐的床單已被她的防蚊水“畫上”了一塊塊淡褐色的“地圖”。“天哪，你看你干的好事！”像諸葛亮氣周瑜一樣，我這邊一蹦三尺高，她那邊卻幸災樂禍地瞇瞇笑：“怎么了，是床單重要，還是我重要？真是的！”我拿她真是沒轍，語無倫次道：“你，你……我的床單……”瞧，這個超級無敵的妹妹弄得我快得失語癥了。

晚上，舅媽來接我和妹妹一起去逛夜市。

舅媽是新手開車，車技實在不敢恭維。我對舅媽說：“開慢點兒吧，搞得我們那么緊張！”妹妹接茬：“緊張嗎？我怎么一點兒都不緊張。”舅媽瞪了妹妹一眼：“你有緊張的時候嗎？你連考試都不知道緊張。”“真是的！我當然有緊張的時候！”妹妹嘟囔道。“什么時候？”“坐海盜船！”這個妹妹呀，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到了夜市，喜歡寵物的妹妹看見路邊有賣小雞的，就嚷嚷著要買。

“真是的！看人家媽媽都能買三只。”

“我光養你還養不過來呢，不買！”

“真是的！你也不考慮考慮我的心情！”

“家里不是有金魚嗎？”

“那不一樣！金魚又不能摸，還不能拿出來，手伸到水里冷死了，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那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真是的！又要談條件。”

……

我握著筆，構思著作文，一抬頭碰巧和妹妹四目相對。“真是的，干嗎看我？”這不，妹妹的口頭禪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