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曉華

要把“記憶的灼痛”看懂,是需要承受一點“灼痛”的,思維上、精神上,以及路程上——OCAT距離市中心有一定距離,也不在任何一個藝術區內。而在講究快速和快感的時代里,似乎并不流行“灼痛”,因為疼得太慢。
在霍尼克等西方藝術大師紛至沓來的同時,藝術史大師也悄然潛入中國人的視野。法國的藝術史學家、炙手可熱的學術明星喬治·迪迪—于貝爾曼,對于大部分國人,哪怕是藝術圈人士來說,這也不是個太熟悉的名字。不熟悉并不代表不值得被關注。在OCAT北京館的開館展上,就迎來了于貝爾曼策展的“記憶的灼痛”。展覽的名字放在亂象百出的藝術圈中,并不算標新立異,但在于貝爾曼眼中,什么樣的記憶才會灼痛?
“記憶女神”的希臘文刻在了瓦爾堡圖書館和于貝爾曼私宅的門楣上,這意味著人文主義者和人文學科應該是人類文明價值的記憶者和保存者。在此次展覽中,阿比·瓦爾堡的《記憶女神圖集》也被置于重要地位,在展示時間的同時,似乎也在扮演著時間的角色:無聲,無情。《記憶女神圖集》30版左右的黑白資料安靜地掛在墻上,每一版上都列舉了藝術史上相同和相近題材(或者主旨)的作品,比如“宇宙系統向人類身體投射的不同程度”這一板塊中,有我們十分熟悉的達芬奇作品《維特魯威人》,但這并非焦點,它和其他表現同一主旨的作品陳列在一起,比如1417年的《人體的黃道十二宮》和1510年的《宇宙人》,共同演繹著人類對于宇宙與人體關系理解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