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鶴：總書記的經濟智囊

徐豪

2013年5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向來訪的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多尼隆介紹身邊一位“身材高大、有著學者風度的助手”：“這是劉鶴，他對我非常重要。”

孫冶方經濟科學基金會官網近日公示第十六屆（2014年度）孫冶方經濟科學獎獲獎作品，一篇名為《兩次全球大危機的比較研究》的獲獎文章引發關注。文章的作者劉鶴是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黨組副書記。

1952年出生的劉鶴，曾參與多項國家改革方案的設計，被外界稱為中國經濟政策的核心智囊。2013年5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向來訪的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多尼隆介紹身邊一位“身材高大、有著學者風度的助手”：“這是劉鶴，他對我非常重要。”

為三任總書記起草經濟講話稿

劉鶴擁有一系列令人羨慕的教育背景：1982年，中國人民大學工業經濟系獲學士學位；1986年，中國人民大學工業經濟系管理碩士學位；1992年到1993年，在美國西東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學習；1995年，在美國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獲公共管理碩士學位，同時兼任梅森項目研究員。除此之外劉鶴還有軍隊履歷，1971年，劉鶴下鄉當起了“知青”。一年后便入伍解放軍“王牌軍”38軍。所以一些熟悉劉鶴的人戲稱其為“工農兵海歸”。

海外留學經歷使劉鶴能以國際化的視角來看問題。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學界對于內需、外需哪個更影響中國經濟產生分歧，劉鶴認為，中國經濟需要擔心的是外需。此后出口下降導致大批農民返鄉，這證實了他的判斷。

除了學者的身份外，劉鶴早年曾長期在國家計委（國家發改委前身）工作。在此期間，劉鶴曾主持制定過10多部國家產業政策，其中5部由國務院正式頒布。另外，劉鶴還參與過“八五”計劃、“九五”計劃和“十五”計劃以及“十二五”規劃的編制，同時還是多次中央全會文件的執筆人之一，為三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起草過經濟講話稿。

備受關注的堅定改革者

劉鶴留給外界鮮明的印象，即是其學者范十足的一頭銀發，大型會議上端坐在正部級官員行列，領導人出訪及國內調研時他時常陪伴左右。經過越來越多的報道，媒體驚訝地發現，已經年過六旬的劉鶴，如同金庸小說中的“掃地僧”一般，看似低調但身懷蓋世武功。

其實，劉鶴的一些“發明”已為人熟知，比如“頂層設計”一詞，一定程度上就出于他的構想。“頂層設計”這個名詞最早來自信息產業，出現在“十二五”規劃綱要中，時任國務院信息化工作辦公室副主任的劉鶴全程參與了該綱要的起草過程。他對此的解釋是：“頂層設計包括基本的價值取向、要達到的主要目的，以及先后順序。因為中國已經過了東試一下西試一下的階段。”

“頂層設計”、“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中等收入陷阱”等都是劉鶴多次提到的關鍵詞。因此劉鶴也被認為“不管從什么角度看，都是個改革派無疑”。

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前夕，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一份研究報告，《新一輪改革的基本思路和行動方案》成為關注的焦點。因劉鶴是參與者之一，這個方案甚至一度被過度解讀為十八屆三中全會的“改革藍本”。

不過對于這些來自媒體的高度定位，劉鶴并不認同，他認為外界對他在中國經濟政策制定方面所扮演的角色有許多誤讀，實際上中國的經濟政策是集體決策體系制定的，任何個人發揮的作用都相當有限。

影響中國未來的改革思路

此次公示的孫冶方經濟科學獎獲獎作品《兩次全球大危機的比較研究》，是劉鶴負責的一項課題研究報告總結。報告通過對20世紀30年代大蕭條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對比觀察，對中國經濟發展的未來提出了諸多思考與建議。報告做了這樣的總結：無論國際風云如何變幻，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是我們應對外部巨大沖擊、實現我國和平崛起的根本之策，我們要借鑒歷史上大國崛起的經驗，警惕卷入不必要的國際事件，切實集中力量、重點突出，扎扎實實地辦好自己的事。

從2003年擔任中財辦副主任開始，劉鶴已在中財辦工作10余年。中財辦是中央財經工作領導小組下的常設機構，除了負責起草重要的經濟政策文件外，還擔負為中央財經工作領導小組提供政策建議的功能。這一機構從設立開始便在中國經濟政策的制定過程中起著關鍵作用。

劉鶴曾表示，中國改革30多年，現在到了新階段。我們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在過去的發展模式不可持續和面臨各種新的重大改革議題條件下，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就要經濟、社會、政治體制改革穩步協調推進。在這種情況下，必須有一個頂層設計，包括主要目標以及先后順序。具體的順序是一個復雜的問題，需要根據實際情況做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