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虹：師者本色，學者風范

許路陽

低調的李克強總理夫人一直到14年5月才站在公眾的面前。被學術界譽為“中國從事美國自然文學研究第一人”的總理夫人程虹，與李克強同樣擁有博士學位，且在44歲時即獲得正教授職稱。今年5月17日，人們又在總理出使歐洲的外交活動中看到了她，依然低調儒雅。

2015年5月18日，在各大門戶網站公布的李克強總理拉美行圖集里，一張照片的點擊率悄然登頂。在這張照片上，總理夫人程虹陪同李克強走下舷梯，她身穿黃綠色的職業套裝，戴著細邊眼鏡，嘴角微微向上，讓人眼前一亮。

從書齋走向臺前

對大眾而言，程虹并不陌生。去年5月4日，程虹就曾首次陪同李克強出訪非洲。她以知識女性的獨立、恬淡、秀美贏得了民眾的好感。第二次她則陪同李克強出訪了英國和希臘。這次拉美行，已經是程虹第三次陪同出訪。去年，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出訪非洲四國和非盟總部，李克強夫人程虹首次陪同出訪。作為總理夫人，素來以象牙塔中謙和低調的學者形象示人的程虹，從書齋走向臺前，完成了自己在國際舞臺上的第一次公開亮相后，出現在她人生簡歷中的所有“關鍵詞”，都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下鄉知青、文學博士、大學教授……埃塞俄比亞是程虹第一次以國務院總理夫人的身份公開出訪。隨行的工作人員都稱呼她為“程老師”，這既是程虹的職業，也符合她的氣質。

程虹在首都經貿大學教授英語語言文學。作為總理夫人，她在學校里并沒有表現出太多“不同”，學校以及外語系的師生也都把她當一般老師對待，“我們都知道程虹老師是總理夫人，但我們感覺很平常。”

青年時代的程虹以教學技巧見長，她曾兩度被學生選為“我心目中的十佳老師”，并多次獲得關于教學的獎項——對于一位老師，這是比職稱更高的榮譽。“她就是喜歡做老師。”她的一位同事說。外語系大三學生王玉回憶自己第一次見到程虹，當時她并不知道那是誰，如往常一樣，她習慣性地和陌生老師打招呼，程虹也很熱情地回應了一句“同學你好”。“她還沖我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我當時想這個老師真nice！”后來她才知道，這位很好的老師，就是程虹。

近幾年逐漸淡出一線教學后，程虹轉向研究領域，專注于自然文學研究，成為國內自然文學方面的領路人之一。

1995年她在美國布朗大學初次接觸自然文學，當時在國內，自然文學還鮮為人知。為了推介自然文學，讓國人對大自然“心靈朝圣”，回國后，程虹在雜志上主持專欄，翻譯相關領域的名著，并與三聯書店合作，于2001年出版了國內第一部系統介紹評述美國自然文學的著作《尋歸荒野》。此后陸續翻譯了《醒來的森林》《遙遠的房屋》《心靈的慰藉》《低吟的荒野》。2012年，三聯書店出版社把這四本書輯成“美國自然文學經典譯叢”出版，反響很不錯。該出版社編輯李學軍評價說：讀過這些作品的讀者，一定會被書中洋溢的自然之美和人與自然的和諧之情所打動。

不改學者風范

十幾年的合作中，令李學軍印象最深的，是程虹對于學術研究的尊重和堅守，以及對自己作品的一絲不茍。“我不記得她有哪一次敷衍過去，或者不加解釋盲目堅持自己的看法。”編輯提出的任何一個問題，程虹都會認真回答或者修改。“程虹的文字很優雅，她會為了一個詞一句話的最好表達來回推敲。她的著作譯作都是這樣慢慢磨出來的。”李學軍說。在翻譯《醒來的森林》時，為考證每種鳥的名字，她甚至求教于美國的鳥類百科全書，再對照專業英漢詞典。此次出訪中便有一個與此相關的有趣細節：在肯尼亞參加活動時，程虹看到一只鷺，立刻對身邊的翻譯說：“我想不起它的名字了，但是一個h開頭的詞。”兩人在十幾秒鐘連續蹦出了好幾個h開頭的鳥類名，終于翻譯想起了“Heron”。程虹說：“對，就是它！”

程虹對自然文學的興趣，也進一步內化為生活上的追求，她崇尚自然、樸素和簡約。李學軍記得，她有一次發現程虹燙了頭發，剛想夸好看，程虹就連忙解釋說，是因為前不久參加一個國際會議，只好打扮一下。沒多久，她的頭發就又恢復原樣，仍然是簡單的直發扎在腦后，“一派學者的簡樸”。

即使是這次出訪，程虹也把衣著和首飾盡量降低到極簡，但并不會讓這種簡樸影響到禮儀。相反，在每一個場合，她都會做足功課，以尊重當地的風俗習慣。

她給許多人留下了平和、安靜和優雅的印象。2011年，她在自己的著作《尋歸荒野》增訂版序言中寫道：“去尋求自然的造化，讓心靈歸屬于一種像群山、大地、沙漠那般沉靜而擁有定力的狀態。”

也許，正是這份甘于寧靜的定力，才成就了如今的程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