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的皮囊，哲學的內膽

夏城南

隨著美劇在中國的滲透，人們也逐漸看出門道——美劇不僅僅是娛樂大眾，它的內核其實是在跟你探討哲學。

其實國產劇也講“哲學”，只不過重點偏向人際關系，一言以蔽之就是“厚黑學”！各種宮斗戲、諜戰劇、商戰戲、家斗戲……劇本不能沒有矛盾，可當所有的矛盾都被簡單地處理成“與人斗”，正應了陳丹青的那句話，“熒屏上的后宮，有戲；沉迷于‘后宮式生存法則的民族，沒戲?！痹谖铱磥?，“后宮”式爭斗的現實版潛在我們周圍，許多喜愛后宮戲的人們也許是無力應對才轉而觀看戲劇版后宮，以圖將現實中的爾虞我詐的壓力投射到虛擬世界，獲得片刻的輕松和安寧?？蛇@只是緩兵之計，每個人自身的哲學理念的建構貫穿生命始終，而后宮戲往往無助于這一過程。

美劇不一樣。這并非單純的崇洋媚外，浸淫久了，自然就會發現美劇所討論的人生哲理是如此深刻。

在美劇里，其實沒有純粹意義上的好人或者壞人，因為像現實中一樣，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誰都不可能一輩子保持一種狀態，我認為這是美劇里很可貴的一點，編劇這樣的描寫，其實是讓每一個人都顯得很真實，更加為我們所接受。

《越獄》里那個非常非常壞的T-bag，在面對他心愛的女人的時候也會有柔情的一面，而且會最終成全她和她的家人?！皢适瑒　薄缎惺呷狻罚砻婵矗錆M了暴力、血腥、恐怖、追殺等低級元素，但如果你愿意帶著腦子而不是眼睛去深入故事的腹地，你會發現，它的本質其實是在探討人類在極端或者嶄新的環境中重建人類社會、秩序、法則。一切都從人性本能中逐漸形成，這時候我們最能面對自己最本質的生命哲學，或高尚或丑惡，它就在熒幕中，等待我們發現。

粉絲們熱心地將《犯罪心理》每集中出現的名人警句摘錄掛在豆瓣小組里，發在微博里；微言大義，引人深思。大師尼采的那句“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在這部劇集中有了更直觀的展現，當善良、正直、堅強遭遇邪惡、殘暴、扭曲的挑戰，你會暗暗珍視你所擁有的美好的品質、豁達的人生觀。

迷失

Lost

導演： J·J·艾布拉姆斯

編?。?J·J·艾布拉姆斯

主演： 馬修·?？怂埂讨巍ぜ游鱽啞⒌つ釥枴そ稹淌病す逋?、伊萬杰琳·莉莉、多米尼克·莫納漢、哈羅德·佩里諾、瑪姬·格蕾斯、艾米莉·德瑞文、特瑞·歐奎恩、納威恩·安德利維斯、伊恩·薩默海爾德、金允珍、邁克爾·愛默生

類型： 劇情、科幻、懸疑、驚悚、冒險

制片國家/地區： 美國

語言： 英語、葡萄牙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法語、韓語、德語、拉丁語、俄語、日語

首播： 2004年9月22

單集片長： 42分鐘

劇情簡介：

位于熱帶海域的一座無名小島，蔚藍大海與金色沙灘連接之處，飛機破碎的殘骸伴隨著遇難乘客的慟哭哀號，揭開了一個神秘故事的序幕。2004年，815航班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突遭變故，墜毀在這座小島上，機上僅有杰克·謝帕德、凱特·奧斯汀等48人僥幸逃生。最初的驚恐過后，不同年齡、職業、國別、民族、背景的一群人，在這個與世隔絕的逼仄且食物緊缺的空間內不可避免發生沖突與碰撞，與此同時，小島上似乎還隱藏著某種未知且極具威脅的生物，而他們的一舉一動又仿佛被一雙雙充滿智慧但又神秘莫測的眼睛所監視。

《電視指南》獨家點評：

如果我說《迷失》是心理學哲學劇，你可能要笑：怎么可能？它公認的是科幻、懸疑、感情、生活、叢林格斗等元素的集大成者。

但是《迷失》要探討的正是哲學。

當然，它的情節太撲朔迷離了，可能會讓滿足感官的人忽略掉它的內涵。我們不妨來深挖一下劇中每一個loster的內心，他們都有說不出的苦：伊拉克前共和衛士的拷問官人生，中獎但不斷倒霉的美國大傻，責任心過剩近乎偏執的醫生，風流瀟灑亦正更邪的可愛騙子，陰差陽錯當上神父的非洲販毒分子，家族恩怨的亞洲夫婦等。

在神秘的島上，這些個人經歷不斷閃回，過去與現在島上生活的交織沖突，經歷造就他們的性格和選擇，這些都讓這個超現實主義的劇集讓人覺得現實無比。

里面大家都喜歡的就是伊拉克人、和著名的哲學家一個名字的薩義德。

這部美劇既能很深沉地思考問題，又著重于人性、倫理的討論，主角都是富有正義感的人，而且都有不愿意為人所知的過去，他們的靈魂深處一直充滿了罪惡和負疚感，不論對自己或是對別人。

其實，不只是這部劇，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回憶的悲傷或快樂。人都有自己過去的積累，積累得越多，人越容易有負重，越可能出問題，《迷失》只不過放大了問題：我們不僅難以擺脫過去的困擾，還很自然對當下的生活感到困擾和憂慮。哪種方法可以解決你對目前的困境？你會采用什么樣的哲學體系來幫助自己？就是在荒島之上也需要你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和章法——是從實驗和經歷中以經驗教訓做基礎的經驗主義，還是信服在實踐中被證明有效的實踐主義？尼采說：“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活，他就能夠忍受任何一種生活?！边@或者是指引編劇前行的燈塔。

真探

True Detective

導演： 凱瑞·福永

編?。?尼克·皮佐拉托

主演： 馬修·麥康納、伍迪·哈里森 、布魯斯·埃利奧特 、米歇爾·莫娜漢 、Tory Kittles

類型： 劇情 、犯罪

制片國家/地區： 美國

語言： 英語

首播： 2014年1月12日

單集片長： 60分鐘

劇情簡介：

馬蒂和拉斯特是一對合作多年的搭檔，馬蒂為人開朗圓滑，在警局的同事里很吃得開，而拉斯特則恰恰相反，他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然而，令馬蒂感到十分欽佩的是，拉斯特擁有極為敏銳強大的觀察力、判斷力和邏輯推理能力，許多疑難雜案一經他手，便能夠被輕松化解。盡管馬蒂是唯一一個能夠受得了拉斯特的人，但兩人的合作和友誼卻依然產生了無法彌補的裂縫，其原因要歸結到1995年所發生的一起神秘古怪的宗教殺人案件上。如今已經是2012年了，當早已不再聯系的兩人因為這起案件又重新走到一起之時，會有怎樣的真相在等待著他們呢？

《電視指南》獨家點評：

美劇《真探》是去年HBO推出的一部新劇。作為一部年輕的劇集，其第4集在由觀眾打分的IMDB網站上就已達到9.9分，如此高分就連《老友記》和《黑道家族》都望塵莫及。

《真探》的核心人物創意人尼克·皮佐拉托說，“作品的主題在于作為人類，我們不過是自己的生與死之間的故事?！痹凇墩嫣健方Y尾，拉斯特同樣說道，一切都是故事，我們所講的是個古老的故事，光明與黑暗之戰的故事。

該劇采用雙線敘事，分別通過拉斯特和馬蒂的視角去回顧1995年發生的朵拉·朗被謀殺的案子。如此一來，事實就變成了講述者口中的故事，可以是真事也可以是謊言。在敘述時，拉斯特和馬蒂分別遮蔽了一些不宜公開的事實。在述及私生活時，二人又都說了一些假話。二人的敘述被平行剪輯，交相輝映。同時，拉斯特也觀察著自己的故事走向。1995年發現朵拉·朗尸體的那天就是拉斯特夭折的女兒的生日；罪犯瑞基·勒杜秉承哲學——時間是一個圓圈，我們什么都解決不了，而拉斯特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在我們的維度之外還有一個維度，那個維度的人注視著我們的這個維度，我們這個維度看起來是扁平的，在那個維度，時間是不存在的。

在第2集結尾教堂廢墟邊，拉斯特看到的鳥群環形就是這一哲學概念的賦形，而在卡寇薩，拉斯特果真見到了傳說中的黑暗之星。在破案的過程中，這一系列的巧合和信息可以解釋，拉斯特為什么執著于這個案子：或許他認為，通過這個案子，才能深入自己的精神內質。他面對著一個和哈姆雷特相似的境況，破案或復仇都成為貼近內心的路徑。在17歲之前，他沒看過電視，經常看天上的星星打發時間，在卡寇薩見到螺旋形的黑暗之星后，他的精神版圖完整起來。哈姆雷特導演了一出《捕鼠器》模擬自己的境遇，而拉斯特則把自己這17年的破案之旅表述為光明與黑暗之戰，因而拉斯特具有哈姆雷特一樣的反諷精神。然而，《真探》吸收了大量硬漢派電影的特質，拉斯特果斷、敏銳，避免了猶豫不決的哈姆雷特悲劇，并通過這種反諷的表述，在某種程度上得到解脫，也因此與馬蒂真正和解，成為朋友。

可以說，《真探》和以往的“偵探劇”相比，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這是兩位哲學家在斷案。拉斯特秉承自己的哲學，破案如魚得水，他在警界因超凡的審訊技能而聞名，很多同行都請他過去幫忙，因為他透過嫌犯的眼睛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們內心的故事。但他亦受困于自己的哲學，隨著對案件的不斷深入，他發現兇手瑞基·勒杜的時間哲學和自己相似；他在所有受害者彌留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放手的解脫，最后在他身負重傷之時也做了相同的選擇，這一點把他推向了女兒所在的沒有時間的那個維度。在那里，他堅硬的心被融化，再次感受到女兒強烈的愛，并得到釋放。因此，拉斯特17年的破案之旅，更是一次自我的搏斗。

行尸走肉

The Walking Dead

導演： 弗蘭克·德拉邦特、喬韓·瑞克、Michelle Maxwell MacLaren、Gwyneth Horder-Payton、蓋·費爾蘭德、Ernest R. Dickerson

編?。?弗蘭克·德拉邦特

主演： 安德魯·林肯、喬·博恩瑟、勞瑞·侯登、莎拉·韋恩·卡麗絲、杰弗里·德曼

類型： 劇情、恐怖

制片國家/地區： 美國

語言： 英語、西班牙語

首播： 2010年10月31日

單集片長： 45分鐘

劇情簡介：

鎮治安官瑞克·格里姆斯在一次行動中遭受槍擊，當他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小鎮上陰氣沉沉，死尸遍地。更為恐怖的是，有的死尸游走于街頭巷尾，嗜血如命，早已化作恐怖的喪尸。從一對幸存的父子口中得知，大批的幸存者早已疏散到亞特蘭大市的避難所。為了 找到失蹤的妻兒，瑞克只身上路。然而亞特蘭大早已淪陷成為死城，喪尸在此占有絕對的統治地位。被喪尸圍攻的瑞克得到數名幸存者的救助，經過一番奮力廝殺，他們最終返回到野外的營地。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們不僅要面臨喪尸的威脅，更要承受來自靈魂深處的巨大考驗……本片根據托尼·摩爾的同名漫畫改編，是電視史上第一部正宗的僵尸電視劇。

《電視指南》點評：

《行尸走肉》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席卷全球的“僵尸粉”，得益于特技的使用與末日感的營造，讓它與《我是傳奇》《驚變28天》這樣的好萊塢高成本大制作影片幾乎不相上下。同樣是生化災難后觸目驚心的地球，同樣是被僵尸所統治的末日景象，比起這些影片的巨額制作成本，《行尸走肉》卻稱得上是低預算高質量的典范。加上該劇的編劇、導演由執導過《肖申克的救贖》的弗蘭克·德拉邦特擔任，劇集重點不是制造懸念刺激感官，而在于人性的塑造與挖掘，是一部極具末日情懷充滿人性拷問的內涵劇。

用心看就會發現，《行尸走肉》幾乎每一季都在探討一個哲學命題。比如第一季探討的就是活著還是死去？結尾處，當得知整個地球幾近淪陷時，是繼續逃亡，還是選擇無痛自殺？第二季雖然被很多人詬病為節奏慢，但它卻是目前播出的五季中思考最深入最全面的，即“喪失與健全人的界限“——這種界限并非單純來自生理上的，更多的是來自于人之所以為人的道德要求。大部隊是否要放棄進度轉而去尋找一個走失的小女孩？一個父母是否要放棄一個瀕死的孩子，以免自己被喪失圍攻？如果是為了利益的最大化而放棄，那么人和喪尸真的沒有什么差別，只不過是一俱為了活命而奔走的行尸走肉。到了第三季這上升到政治哲學的高度，即“奴役與自由”。如果我們已經尋找到一片沒有喪尸的樂土，但是代價是要我們生活在一個以集權為中心的國家，以犧牲自由和權益為代價，那么我們究竟該抗爭，還是順從？

在每一季統一而完整的哲學主題之下，其實還潛藏著許多小而尖銳的探討。比如人的價值——在那樣一個末世，人員價值是判斷去留生死的唯一標準。特別是進入到小鎮2.0后，這種氣息更為嚴重——每個人在被評估后被分配了所謂合適的工作，如同工具被置放在“恰到好處”的位置，成為“社區”的一顆螺母或者螺絲釘，保證“社區”的正常運作。當人被工具化，個體性不復存在，他并非不可取代，只是“他”作為工具的作用不可或缺。這是比“喪失”更可怕的。

如果你深入思考便會發現，其實“喪尸”只是一種比喻，而我們自己正活在“行尸走肉”的世界里。

犯罪心理

Criminal Minds

導演： Charles Haid、 Chris Long

主演： 曼迪·帕廷金、托馬斯·吉布森、勞拉·格勞蒂尼、謝默·摩爾、馬修·格雷·古柏勒

類型： 劇情、懸疑、驚悚、犯罪

制片國家/地區： 美國、加拿大

語言： 英語

首播： 2005年9月22日

集數： 22

單集片長： 45分鐘

又名： 罪犯解碼

劇情簡介：

犯罪心理研究小組隸屬FBI，他們跨州行動，主要針對連環殺人案，從嫌疑人的犯罪心理和行為模式入手建立人物側寫，圈定罪犯的性別、年齡、職業特征、居住環境乃至成長經歷，從而預測罪犯下一步行為，直至緝拿罪犯。他們的成員包括：高智商、強記憶力的少年天才斯拜瑟爾·瑞德博士——負責數據和資料分析，外冷內熱的硬漢阿倫·哈奇——溝通能力極強，波多黎各小伙德里克·摩根——強制性犯罪行為專家，打扮招搖的小胖妹佩妮洛普·格西婭——數據庫專家，美女媒體聯絡員JJ等，在老探員戴維·羅西帶領下，飛往全美各地，展開一場場緝兇行動。

《電視指南》獨家點評：

有人說，愛韓劇的人都是愛幻想的人，都希望有朝一日變成劇里的灰姑娘，抱著一個帥哥過日子。明知韓劇的橋段不是復仇就是過家家玩純愛，依然愛過電視撈飯的日子?？墒?，我身邊一個韓劇迷看了《犯罪心理》之后，思想突然來了180度的轉變。

《犯罪心理》與普通的犯罪劇有所不同。在普通的罪案調查中，對現場的調查分析至關重要，而其中物證和人證更是重中之重。但是在連環殺人犯身上，往往在現場找不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多數的連環殺人犯都是隨機選擇受害者，他們與受害者之間常常沒有什么直接聯系，只是基于某種他們自身的偏執理由而揮刀相向。犯罪動機不明確自然會困擾辦案人員，而多數連環殺人犯又是流竄作案，從茫茫人海中要準確打撈起一個完全不確定的對象實在是一個困難的工作。但是，人類的智慧都是相對的，如果有人可以犯罪就一定有人可以偵破，這世界的費爾馬大定理這么多年畢竟也就那么一個。既然不能從傳統的角度偵破案件，那么一定可以尋找到其他的路。行為分析就是在這一基礎上誕生的。其實本人估計行為分析的緣由就是把人類作為一種客體而非本體來研究。在行為分析中，刑偵專家相信人類的行為是可以反映其內心的某種狀況，甚至可以基于此推斷此人的經歷、個性以及其他的特征。在案件偵破中，通過對被害人的研究、對犯罪現場的分析及對犯罪手法等的細致分析，行為分析專家們可以較為準確地推斷出罪犯的年齡、個性、工作、外貌特征甚至是衣著方式等，而有了這種定位圖，準確地抓捕犯人就變得相對容易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行為分析專家通過犯罪本身看見了罪犯。

《犯罪心理》第一集講的就是一個“變態殺人犯”的故事，他殺人無章法，但特點都是用針線縫住他們的嘴巴。一般的電視劇可能會把他營造成窮兇極惡之人，然而，《犯罪心理》里更多探討的是形成他這種心理疾病的源頭——他母親為了錢，同意對聾啞的兒子實施一種人工耳蝸植入，可惜失敗的實驗致使兒子平靜的世界被打破，母親的責罵一直纏繞于耳，令他內心陰暗而成了殺人犯，他縫住受害人的嘴就是為了得到平靜。沒有一個人天生就是惡人，正如《犯罪心理》在結案的時候說的，“從來沒有人親切與他談話，任何人都不該被剝奪那樣的權利。”這就是美劇哲學的所在，它并不是一味地宣揚惡人有多惡，世界有多糟糕，而是對于罪惡背后的悲情給予更多的同情感，塑造一種更溫情的味道，讓大家更加理解彼此。

六尺之下

Six Feet Under

導演： Rodrigo García、Kate Robin （編劇）

主演： 彼得·克勞斯、勞倫·艾波羅絲、弗萊迪·羅德里格茲、邁克爾·C·霍爾

類型： 劇情、家庭

制片國家/地區： 美國

語言： 英語

首播： 2005年6月6日

單集片長： 60分鐘

又名： 六尺風云

劇情簡介：

在美國殯儀業并購壟斷的大形勢下，菲舍一家仍然努力堅持家族式服務為生。創辦人父親Nathaniel盡管已經不在人世，但是他的形象卻經常出現在家人的幻想中，留下的家族業務由家庭的其余四個人員打理。老大納特（彼得·克勞斯Peter Krause 飾）一直在殯葬業務和初為人父的家庭角色中尋找平衡；老二大衛（邁克爾·霍爾Michael C. Hall 飾）和他極度情緒化的同性戀人在外居住，除主要負責家族業務外，還為教堂做事；小女兒克萊爾（勞倫·艾波羅絲Lauren Ambrose 飾）是個問題青年，富有藝術天賦，處于精力充沛的青春期；母親露斯（弗蘭西絲·康羅伊 Frances Conroy 飾）則希望與兒孫們拉近距離。他們也會因死亡而被觸動，思索什么才是短暫人生的意義。

《電視指南》獨家點評：

Six Feet Under，即“六英尺之下”，英語國家中死人通常被埋在地下六英尺的深度，因此，六英尺之下就是被埋葬的意思。

顧名思義，該劇講的其實是有關生、死的問題，每一集都會有一個人死，各種各樣的死法，殘酷的、荒誕的……這些逝去的人被送到殯儀館里，在那兒生者與死者進行對話，死者回首自己的人生。

活著，還是死去，這是一個問題。這是困擾所有人的問題。那么我該如何面對這個問題？編導把視角設置為經營殯儀館的一家人。每天，都會有死者運來這里請他們處理。這一家見證了無數死者家屬的悲痛，他們還擔負著安慰死者家屬的工作。

《六尺之下》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黑色幽默劇集了，雖然因此每集都有人死去。編劇對于諸多黑色幽默臺詞以及場景的設計不會讓觀眾笑得太過，也不過多地渲染，大致上就是讓觀眾突兀地一笑，然后板著臉繼續看下去，直到下一次笑場。比如說有一集的開始，某個丈夫像唐僧那般叨叨絮絮個沒完，妻子終于受不了了，拿了平底鍋拍飛了丈夫，然后坐下來靜靜地吃煎蛋……之所以稱此為黑色幽默是因為，就此丈夫結束了他的生命。而菲舍一家更是到處制造散播著黑色幽默。

就如一開始開著靈車準備去接長大，卻意外地變成了抽著雪茄去見上帝的老納撒尼爾。老婆子認為老頭子是專門坐著新買的靈車去耍帥，老頭子聽著手機里的老婆子一遍遍嘮叨之后終于滅了香煙，然后滅了電話，但又隨手點起一支雪茄——就是這個黑色幽默的動作要了他的命，一輛巴士徹底地把老頭子和他耍帥用的新靈車撞成了報廢品，而這第一集的死亡主角便是以前打點其他那些死亡主角的老納撒尼爾了。而此時此刻，克萊爾正嗑藥嗑到興頭上；納特也正在機場的儲物室里與布蘭達做愛做到興頭上；大衛則正被一個性饑渴的女人喋喋不休地糾纏著，他心里想的肯定是為什么同性戀也要遭這份罪；而聽到丈夫去世消息的老婆子露斯則摔掉了剛做好的曲奇，鍋具乒乒乓乓地摔了一地，讓樓下瞻仰遺容的那群人錯愕了片刻。

雖然，對于故事里的人來說，他們的黑色幽默并不是有意而為之，但這一系列的場景對比，帶出來片刻間讓人深思的喜劇效果卻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