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石子（外一首）

施麗琴

撿起一顆石子

劈向水面。一片片穿越水的胸部

幸運時可打出十幾個水漂

痛快淋漓的身心

看不到

水一次次地疼

疼到血淚飛濺

正如積攢多年的負累、憋屈

石子疊加石子

人生是一場期待

恰巧遇見水這樣的容器

裝得下扔過來的石子

以水的形式還給水

無可救藥的痛

不說愛。習慣于把梳子放在右手

鏡子在左邊，一朵蘭花開著口

藥瓶子和白發一樣無言

老去的日子慢慢呈現

斑點，黑星。嘮叨的毛病

總會在晨起的窗臺，與鳥鳴交換聲音

時光，月光，日夜都是喑啞

只有梳理的心還在思念著從前

咬咬牙把失眠熬到天亮

收起蘭花的香味

回到原先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