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志輝
在六十年代,首鋼有一個優秀集體——白云石車間黨支部。這是一個與群眾有著血肉相連的戰斗堡壘,是一個思想政治工作做得好的基層組織。1964年8月,中共北京市黨委作出了《市委關于推廣石鋼白云石車間黨支部工作經驗的決定》,在全市工交系統廣泛掀起了學習熱潮。
白云石車間1958年組建,是制造煉鋼轉爐爐襯磚的一個輔助車間。車間100多名職工,除公司從各廠抽調的少數老工人外,85%來自農村,10%是從商業部門轉來的。當時,車間機械化程度低,勞動條件差,廠房內瀝青煙霧彌漫,又黑又嗆。特別是1960年國家遇到了暫時的經濟困難,不少從農村來的工人情緒波動,甚至鬧著離開“白云石”。
在這種情況下,根據石鋼黨委和煉鋼廠黨委的指示,“白云石”黨支部把做人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加強對職工的思想政治工作,同時在上級的支持下,積極進行技術改革,改善勞動條件。經過兩年多的時間,車間變了樣。從1961年起,白云石車間連續被評為煉鋼廠和全公司的先進單位,1964年2月被命名為“五好車間”。
當時北京市委領導劉仁同志稱贊黨支部書記劉瑞田是“臉黑心紅的好書記”,并說:“如果我們工廠基層黨支部都像‘白云石這樣發揮戰斗堡壘作用,帶好黨員和隊伍,何愁搞不好社會主義建設。”
干部群眾相互交心,依靠骨干串聯摸底
“白云石”黨支部了解群眾不是光靠開座談會、聽匯報、發調查表,而是靠關心、體貼和幫助群眾,把干部和群眾的關系,變成親密的同志和戰友關系,使工人心中有什么話都愿意找干部談。五個支部委員,每人都交幾個知心朋友,經常到工人家里訪談。黨員也分片包干,聯系幾個群眾。大家把情況一湊就清楚了。支部書記和車間主任還搬到集體宿舍,利用休息時間,在燈下和床頭上,暢談家世。工人看些什么書,談論哪些事,有哪些牢騷,怎樣對待同志,怎樣處理生活,耳聞目睹,就知道得更多了。他們還經常和工人一起勞動,在休息室里,啃著干糧,和工人聊聊,再看看勞動表現,對人就了解的深刻了。互談身世,互相交心,先讓群眾了解自己,然后再去了解群眾,而不是板著面孔去摸底。
用革命前輩的光輝榜樣,教育青年工人懂得怎樣對待勞動和革命工作
車間里的勞動環境不太好,很多青年工人不愿在這里干活。支部就組織車間的復員老戰士,向工人講“戰史”。參加過黑山阻擊戰的王希珍,介紹了解放軍戰士堅守陣地,以少勝多,多次打退敵人沖鋒的經過;參加錦州戰役的陳順明,報告了戰士犧牲自己炸碉堡的英雄事跡;游擊隊員王順講了自己被彈片炸歪了嘴,依然堅持戰斗的故事。革命英雄事跡,教育了許多青年。青年工人石連貴,找過三次對象,姑娘們嫌他臉熏得太黑,都沒有成功。當時他動搖了,不想再干下去了。聽了這些英雄事跡后,很受感動,他在大會上表決心說:“對象可以不搞,磚不能不打,鋼不能不煉,‘白云石的煙,熏得黑我的臉,但是熏不黑我的一片紅心。”從此,安心工作,成了五好青年,還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同時,支部組織工人參觀雷鋒事跡展覽,聽雷鋒生前戰友的報告,舉辦學習雷鋒心得介紹。支部也經常用公司和車間出現的先進人物的榜樣教育青年。在階級教育和雷鋒精神的熏陶下,新的一代成長了起來,而且英勇輩出。短短兩年,這個車間出現了二十九名先進工人和五好青年。
處處帶頭、嚴格要求自己、發揮黨員的模范作用
這個車間的黨員,總是以身作則,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哪里任務緊,哪里活重,哪里勞動條件差,共產黨員就首先出現在哪里。白云石磚的產量供不上轉爐的需要了,黨員就帶頭,兩個人干三個人的活,突擊完成任務。工人們去支援高爐中修,每班要搶裝五十噸焦炭,原來是兩個人抬一筐,眼看就要完不成任務了,黨員把扁擔一扔,每人扛著一個筐就往上裝,群眾見黨員這樣干,能扛的也跟著扛起來,結果提前完成了任務。許多共產黨員,總是把困難留給自己,把方便讓給別人。黨員王春生,供養著六口人,工會要救濟他,他卻堅持不要。他說:“我還能過得去,還是先補助有困難的群眾吧。”
干部堅持參加勞動,在勞動中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劉瑞田剛調到這兒擔任支部書記時,想開兩個座談會了解情況,但是工人一下班就溜了,誰也不肯來,好容易從宿舍里找來了幾個人,也半晌不吭聲,左問右問,都不說心里話。怎么辦呢?劉瑞田和車間主任高升商量以后,決定分頭下去參加勞動。頭一天,劉瑞田到拌料小組,搬了七噸多白云石,累得腰酸背疼。他看到這里的勞動強度的確很高,下了班,便到集體宿舍里幫助工人掃炕、釘窗簾,讓工人休息好。日子久了,工人們看到這位新來的書記干活不軟,沒有架子,又能體貼人,不是“光耍兩片嘴的”,就和他有說有笑,把他當成知心人了。過去干部在臺上做報告,動員工人安心生產,工人就在臺下說:“你們光說漂亮話,我們這么累,你們都不下來看看,我們一天冒多少汗,你們知道嗎?”現在工人們說:“干部都這樣干,咱們還有什么可說的。領導和咱們一起勞動,就是再累、再嗆也痛快!”
白云石車間黨支部,就是這樣一直堅持進行深入細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從而培養、教育好一支有覺悟、在生產上過得硬的隊伍。
1963年初冬,“白云石”的一部分工人,被調去支援兄弟單位疏通下水管。有些直徑0.6米的管子,是二十多年前鋪設的,從來沒有掏挖過。管子里淤積了污泥和鐵渣,它們就像鐵硬的水銹一樣,緊緊地糊在管底上。人,必須鉆進這樣狹小的管道里,用鐵釬子一點一點地往下剔。小個子的同志,勉強爬進去,胳膊也掄不開;胖子就很難鉆進去。人們穿著雨衣,躺在管子里剔啊、剔啊,泥漿泡白了雙手,鐵渣刺疼著雙頰,腰酸腕疼,兩臂發麻。
這是疏通下水管工程里最困難的活兒。可是,“白云石”的同志沒有把它放在眼里。黨支部書記鉆進去了、車間主任也鉆進去了。大家本來有言在先,個大的不許下、上歲數的不許下、女同志不許下、身體弱的不許下。可是膀大身寬、號稱“大力士”的共產黨員王春生,也乘人不備,硬“擠”進去了。人們爭著下管子,輪不上的人著了急,就在早晨提前三十分鐘、四十分鐘來到工地,爭先把下管子的工作服穿上。在休息室又出現了另一種場面,一杯杯暖酒、一碗碗姜湯,第一個人端給第二個,第二個又傳給第三人,誰也不肯搶先沾沾嘴。
“白云石”的同志就是用這種革命的英雄氣概,參加兄弟單位的緊急工程。工人馬殿光說得好:“這批管子是日本鬼子埋的,我們解放了,管子還沒有解放,我們也一定要解放它們,就是用頭頂也要把泥渣頂出來!”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句怨言。辦法越來越多,進度越來越快,苦戰兩個多月,這項使人望而生畏的任務,在他們手里提前完成了。
1964年,北京市委組成調查小組,對白云石黨支部經驗進行了復查、補充和核實,于同年8月26日在《北京日報》全文登載,并編印成小冊子,發到全市各基層黨支部。一場比、學、趕、超“白云石”的活動,在全市蓬勃展開。
作者單位:首鋼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