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頡剛與殷履安

楊海亮

對顧頡剛而言，殷履安是“伉儷而兼朋友”。殷履安因患盆腔結核，不能生育，便一門心思照顧家庭，夙興夜寐，長年累月，可謂賢德。而顧頡剛劬學力任，每不讓人，看書則日以繼夜，寫文則萬言不休，終成一代史學大師。兩個人結成百年之好，卻因戰亂，聚少離多，相思成災。結婚20多年里，在一起的時間僅10余年，更多時候只能在字里行間互訴衷腸。1943年5月30日，殷履安患惡性瘧疾在重慶北碚不幸去世，臨終前沒有留下一句遺言，顧頡剛傷痛不已。

回想這樁幸福卻不完美的婚姻，念及妻子平日對自己的種種好，顧頡剛悲慟地寫道：“予與履安結縭以來，舉一家之事盡以委之，予乃克盡瘁于學術，于事業。有時履安欲挽予出游，予總以為歲月正長，不肯及時行樂。至于今日，雖欲加以撫慰，不可得矣。此真予負履安者也！痛哉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