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凡
人生,是一場游戲。人一輩子都在與時間捉迷藏的反反復復中度過。我強調的并非游戲人生的態度,而是超自然的時間旋渦現象,即時間的真假莫辨。
如果用唯心的觀點來解釋時間的不守恒,我想便是人的意識控制了時間的節奏,控制了每一塊手表上的秒針、分針和時針。你看,為了不遲到的潛意識,你的腳步繃緊,頻率加快——時間仿佛也在此刻為你停滯了,分針僅僅挪了一小步,帶著欣賞你的態度;于是你心懷感激,可是與此同時又放松了超越時間的勢頭,猛然間看到先前輕輕巧巧的分針邁出了一大步。可是,這前后不同的時間給人的感覺是相同的。
究竟是該用自己的意識還是機械的手表來衡量時間呢?其中的時間去哪兒了?
西班牙畫家達利把鐘表畫成巧克力,融化的柔軟液體從下水道流走,我心中的時間卻沒有這般絲滑。那些難以觸及的時間都躲在一個玻璃瓶中,也許有驚喜,但印象里更多的卻是那些悄悄溜走的分分秒秒,滿載著我的后悔與失望。甚至,有些時間成了“燙手山芋”,絕好的原料只能發霉,被扔進垃圾桶。
閉上眼,卻只能觸及手表盤面上冷冷的玻璃外殼,而此時時間依舊律動、跳躍、向前,無法改變。我愿諦聽生命的本真,洞察現實:當時間的節奏或急或緩,支配著心情的沉浮,你我的笑容一閃而過,365天日出日落只在一瞬。我可以料想時間的盡頭,然而究竟應當如何,才能不辜負春光和希望?
雨落之后,回家天天要走的路坑坑洼洼,在雨水的濃墨重彩下歲月的痕跡一目了然,即使是新鋪的路磚也流淌出彩色的、攪和著沙粒的泥漿,踩著一粒粒瑣碎的沙粒,仿佛可以聽到它們用嘶啞的嗓音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