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民
在語文課上偶然讀到蘇軾的《定風(fēng)波》。以前倒也曾看過,但沒有什么強烈的感觸。我有一種評價一首詩詞之好壞的方法,就是吟誦幾遍看能記住哪一句,沒想到,才看過一遍,這首詞的上闋便深深地烙在心上,揮之不去。仔細(xì)品味越覺得和這首詞意趣相投,以至于一中午都在心里默念這首詞。我不敢說自己飽覽詩書,但是好詞也是見過不少的,但像《定風(fēng)波》這樣的很少見。在被這首詞迷醉之后,我還留下一聯(lián):“讀遍靖節(jié)三百首,不及東坡定風(fēng)波?!碧赵娢译m然讀過不少,但當(dāng)然遠(yuǎn)沒有達(dá)到三百首這個地步,說讀遍未免有大放厥詞之嫌,但這也確實說明了我有多喜歡這首詞。陶詩可能更像一盞碧螺春,有色無味,一口入喉,唇齒留香,卻并不對我的胃口。這首《定風(fēng)波》恰似一杯烈酒,少飲輒醉,酣暢淋漓,那種灑脫心緒直抵我心,與我性情一拍即合。
現(xiàn)在我來分析一下,到底為什么這詞深得本人贊賞。第一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個“莫”字,便道盡了詩人對“穿林打葉聲”的蔑視——或者說無視。一股豪氣蕩胸而出:你“噼里啪啦”地響,不過是虛張聲勢,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換作日常情景:寫了一首詩,大家一看,褒貶不一、莫衷一是。我自一把奪過,我寫詩是為了我自在,用不著你們品頭論足。我認(rèn)為它好,那就比李白的詩還好;我認(rèn)為它差,那就還不如首打油詩。我的詩是我精神世界的造物,它首先要符合我的價值觀。第二句“何妨吟嘯且徐行”,低吟長嘯,快活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