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君飛
匆匆那年,怎樣致青春?
確實青蔥,但不等于潦草、混亂和頹廢,匆匆意味著告別溫馨童話,迎來閃電般的詩,活力猛烈,速度極快,渴望走遍地球,還要摸一摸星星的棱角。
誰不欣賞電影《三個火槍手》中,過來人老父親給兒子的那句有血有肉有骨頭、發(fā)光發(fā)熱發(fā)荷爾蒙的話呢:
年輕的達達尼昂即將離家遠行,老父親卻攔住他,有話交代,他的臉不由一黑:“我知道你是想告誡我不要惹事別主動挑起決斗?!?/p>
沒想到老父親竟擲地有聲地吩咐他:“不!盡管惹事!要決斗,要戀愛,要生存。”
老父親在教達達尼昂學(xué)壞嗎?不,他在要求自己的兒子去做頂天立地、敢作敢當?shù)倪@個人,而不是躺在花叢中裝睡的那個人。
與其說“青春”是個名詞,不如說是個動詞,一整本詞典當中,唯有“行動”能夠跟它匹配。動起來,動起來,哪怕有些狼奔豕突,也在為青春開拓疆土,增光添彩。每個年輕人都堪稱自己的國王,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為他頒發(fā)勛章,他現(xiàn)在的行動就是他明天的榮譽。
我很欣賞韓國演員金秀賢在電視劇《Dream High》中所說的一句話:“我的夢想真的很美,美到讓人發(fā)瘋。只要不放棄,機會就一定會輪到你。”
我們的夢想美到讓人發(fā)瘋,這個世界也美得讓人發(fā)瘋——發(fā)瘋到匆匆,發(fā)瘋到難免出錯,連上帝也會原諒我們。躺在花叢中裝睡的那個人,至多能夠接觸一小片的美,而且他的視野又低又窄——這一小片美就把他壓趴下了,他辜負了青春,也辜負了世界。
動起來,動起來,再不行動就晚了,再不大面積地接觸、長時間地摩擦世界,就會被夢想和美遺忘在角落里了。
我也很欣賞作家周德東那種匆匆忙忙、深入淺出,即便東風(fēng)不來,也要擁抱世界的做法:
他不懂英文,更不懂什么法語、荷蘭語,只會一句:“How much?”但他就是敢動起來,憑這一句話竟然走了十多個國家。周游列國時,他最愛買玩具,這成了他在歐洲旅游的全部內(nèi)容。當別人在游覽景點,他只顧見縫插針鉆玩具店。是什么讓他如此匆匆,又如此瘋狂?只因,玩具同樣“美得讓人發(fā)瘋”。他背著大包小包回到中國,女兒收到擱滿地板的玩具,不由目瞪口呆,然后為大到出界的幸福而歡呼尖叫。這一刻,周德東也將另一件寶貴的禮物交到了女兒手里——有一扇門無聲打開,世界的美和快樂洶涌而至。
為什么要一直等,一直等,非要等到萬事俱備才肯動起來呢?
青春匆匆,經(jīng)不起太多的等待;世界的殘缺和不完美,正需要我們依靠行動和創(chuàng)造去填充去彌補。造再唯美的夢,不如推開門,撲進世界的懷抱,來一場痛快淋漓的愛戀和奮斗,即使受傷,也把心交給世界,也把青春結(jié)結(jié)實實地雕刻成永不孤單的紀念碑。
青春,不屬于息事寧人的時光。即使來不及長大,我們也不能做躺在花叢中裝睡的那個人。要行動,要做事,要交友,要經(jīng)歷愛恨恩怨,要撞擊世界,撞出屬于我們的火花和驚心動魄的美。
(編輯 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