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淑娟
我對于老東西總是有一份特殊的喜好,越陳越有韻味,越舊越有個性。
我在老小區里開的那間咖啡店也是充滿了復古家具、懷舊飾品,而一整面落地書柜里窩藏的,也都是“閱人無數”的二手書。我的店明明就叫小窩,熟客卻愛昵稱它為老窩。
做了一夜的夢,今天早上我根本沒有聽到鬧鐘響,準備出門去開店時,已經晚了一個鐘頭。心中急著要趕路,但是經過小區轉角時,一件掛在櫥窗里及地的藍絲絨長外套,卻像一只無形卻有力的手,狠狠地拖住了我。
“可以試穿一下這件外套嗎?”
“當然可以!”老板娘有著濃濃的滄桑美,活像個吉卜賽女郎。
穿上外套后,我站在落地鏡前,幾乎忘了要呼吸,實在是太美了。
“好多人試穿不是下擺太長,就是肩膀太窄,你卻像是量身定做一樣?!崩习迥镆矅K嘖稱奇。
“這件外套的衣領后,怎么有一朵玫瑰刺繡?好像有點突兀!”其實,那朵花很小并不礙眼,繡工、圖案也算雅致,只是一看就知道不是衣服原本的設計。
“這個賣家自己也懂一些裁縫,她的衣服上都有這樣的一朵玫瑰花,她說,這些衣服原本打算穿一輩子的,所以都給繡上了胎記似的符號。”
“那為什么又把衣服拿出來賣?”我很好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這我就不方便問了?!?/p>
八卦可以不打聽,但衣服的價錢卻非問不可。關于價錢,老板娘對我伸出了三根手指頭。明知這件衣服非上萬不可,但沒想到是這么多個萬,正準備把衣服給放回去時,老板娘又接著說:“看你跟這件衣服有緣我才隨便賣的,三千臺幣真的是賠本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