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土地的記憶與留戀（創作談）

周樹蓮

今秋十月，去朋友老家采風，一踏上那片土地，便從心里熱愛上了那個地方。朋友的老家四面環山，是個地地道道的小山村，金秋的十月，山巒層層疊疊，色彩斑斕，紅色、黃色、綠色……像個萬花筒，充滿了神奇色彩。

此時，正是收秋時節，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收秋，采紅果、摘蘋果、拾栗子、收玉米，家家忙忙碌碌，到處呈現一片繁忙的景象。山里人淳樸好客，我們吃著山民遞過來的各類果品和他們親熱地嘮著家常，像是自家親戚一般。

幾天里，每到一處，都被山里人的熱情、淳樸所感動。

在行程將要結束的前一天的黃昏，朋友突然決定再進一次山。這次去的是另外一條山溝，山溝里五色暈染，闃寂無聲，原以為天色將晚，不會碰到誰了，卻不料走到深處時卻遇到了一對采紅果的壯年夫婦。初見那女人，便給我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當時女人肩上扛著一袋子紅果，從山坡下走上來，女人放下紅果袋子，抬起頭看見我的一剎那，眼里閃著一絲難以形容的羞澀和扭捏。我的心為之一動。男人不太愛講話，我們聊天的過程中，男人始終悶著頭撿紅果，從不主動說話。女人要比男人善說一些，但話語間所傳遞的信息卻讓我不安，我怕我們的貿然闖入打擾了他們夫婦平靜的生活。

采風回來后，女人臉上的那絲羞澀，一直揮之不去，盤繞在心間，正是沿著這絲羞澀的“草蛇灰線”，我嘗試著，一步步走進那個陌生女人隱秘的內心世界，走進了她的生活、愛情、婚姻、夢想，以及她的不甘、任性和抗爭，這些詞語像一道鞭子，抽疼了我的心。

小說《采紅果的女人》，構思時間不長，寫出來的時間更短，只用了兩個半天時間，寫完后就放在了一邊，懶得修改（我最不愿做的事就是改小說）。直到有一天朋友問起，才重又拿出來看。這樣在朋友的督促下，開始動筆修改。

這個小說，讓我心生溫暖，有了更多的思考，也第一次體會到了小說修改的妙處。

如今，《采紅果的女人》在《星火》得以發表，《星火》不僅給了它一個充分展示的舞臺，而且，也為自己對那片土地的記憶和留戀找到了一個溫暖的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