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煙社交

李明波

由于宗教原因，阿拉伯人不能喝酒，起碼不能公開、肆無忌憚地喝酒。因此對阿拉伯男人來說，抽水煙絕對是愉快的享受，水煙館（其實也是咖啡館）成為阿拉伯人最重要的社交場所。

阿拉伯人對水煙有特殊的感情，大大小小的水煙館遍布街頭。比如，開羅街頭時刻能看到水煙館里坐滿埃及男人，他們穿著阿拉伯長袍，抽著水煙，喝著紅茶或者阿拉伯咖啡，漫無邊際地閑聊。

當太陽的第一縷微光剛剛射進水煙館，抽早煙的人便揉著惺忪的睡眼慵懶地圍坐在火爐邊，趕在上班前過一把癮。到了傍晚，水煙館的人越聚越多，有的人一待就是三四個小時，直到深夜方盡興而歸。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習慣抽水煙。三年前，一位巴勒斯坦的朋友邀請我抽水煙，我的感覺很糟糕，抽完幾口之后感覺頭昏沉沉的。

對此，巴勒斯坦的朋友分析說：“可能是因為你不適應香料的味道。”水煙使用的香料有許多口味，比如香蕉口味、蘋果口味、芒果口味等。

我逐漸了解到抽水煙其實是一門技術活。你需要先在煙壺里加上冷水，然后組裝煙壺的其他部件。煙管和煙座的主要結合處有橡皮圈，人們把橡皮圈沾濕，確保所有的接口都已擰緊。煙管插在煙壺水面下約三厘米處。最后，捏一撮拇指大小的煙絲放在煙碗里。當煙絲快抽完時，喉嚨處會感到有一股辛辣味，這時該添煙絲了。如果覺得煙味不夠濃，香氣不夠重，可能是炭火的溫度不夠。

埃及人的工資并不高，大部分人的月平均工資在1000元上下，很多人每天只能以大餅充饑。然而，埃及人不會因此而放棄精神生活，抽水煙就是他們最喜歡的精神生活之一。水煙的價格其實不算高，在咖啡館和超市出售的水煙絲最便宜的一包只要0.5美元。

你如果理解了阿拉伯人對水煙的喜愛，或許就能更好地理解阿拉伯人的文化與性格。

（摘自《看天下》2015年第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