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風來 甬開畫卷

黃文杰

梅雨時節雨紛紛，坐落在甬城老外灘的寧波美術館平添幾多異國意趣與情韻。

2015年6月8日上午，“第二屆中東歐國家當代藝術作品展”在此拉開序幕，來自中東歐等16個國家的19位藝術家，在當今世界藝壇具有代表性的74件油畫作品揭開神秘面紗。其中中東歐國家有16位，另有意大利和法國的3位畫家助陣。同日下午，舉辦“中東歐國家美術館館長論壇”。

此次展覽和論壇活動旨在貫徹落實《中國-中東歐國家合作貝爾格萊德綱要》和“一帶一路”戰略精神，加強與中東歐國家的經貿文化旅游合作往來，并配合寧波“首屆中國-中東歐國家投資貿易博覽會”，營造博覽會的文化藝術氛圍。

“中東歐”是近年來興起的一種地緣稱呼。中東歐地區包括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斯洛文尼亞、馬其頓、羅馬尼亞、保加利亞等16個國家，是“一帶一路”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國家在歷史上經歷了多次戰爭的洗禮與政治變革，動蕩的歷史塑造了這里諸多民族剛毅不屈的性格；同時，多民族的結構特質與文化精神也創造了這片土地獨特而璀璨的文化，在世界文化史中占有重要地位。

這次展覽集聚了中東歐在藝術多領域有杰出成就的復合型名家，這些藝術家大多從事過攝影師、影視導演、蠟筆畫、雕刻、印刷、動畫、建筑、設計、鋼筆畫、水墨畫、雕塑等藝術工作，不少人獲得過歐洲著名藝術大獎。展覽作品表現形式多樣，既有油畫，也有雕版、水彩、裝置等，展示了21世紀以來中東歐在美術流派與風格等方面發生著的變化，以及美術家經歷著的內心激蕩，讓人備感中東歐文明的時代魅力。

油畫是本次展覽的重頭戲之一。油畫在中東歐是個傳統畫種，文化積淀深厚。本次展覽保加利亞的阿爾貝娜·威泰克娃的《三駕馬車》《圣日》《維納斯與鴿子》等油畫作品，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威泰克娃是一位兼為建筑師、詩人的畫家，其畫作靈感往往來自于彩繪玻璃窗，擅于以印度和波斯等東方國家的故事為素材，用熱情洋溢的色彩創造出一個充滿詩、柔情和愛意的世界。《三駕馬車》等作品描繪了一個個溫柔、友愛的人物形象，色彩絢麗，極具波斯風情與童話情調；但在這些純美的形象中，我們也可以感受到作者淡淡的憂傷，其中包含著她對苦難的理解。她力圖用藝術為經歷苦難的人帶去溫暖和希望。

弗拉基米爾·威力克維克是塞爾維亞畫家，這位老藝術家曾獲法蘭西藝術和文學勛章最高榮譽“司令勛位”，作品廣為各個國家博物館所收藏，此次展出的油畫有《危險》，以及三幅《烏鴉》。相比較，他的作品色調灰暗沉重，所描繪的鐵絲網、烏鴉等意象，讓人一頭撞見戰爭的蒼涼，作品中一點紅的火光、黃的色塊等，反而增加了場景的陰冷，這是作者用敏感的心靈記錄中東歐所經歷的政治事變。

馬其頓畫家蘇珊娜·皮喬斯卡帶來了她的三幅抽象主義油畫作品《金黃的葉子》，她說，這是她用純金顏料創作的抽象主義作品，故而色彩斑斕炫亮，創作的靈感來自童年時對母親所穿著民族風格衣服的印象。她介紹，這種電光火石般的耀眼、精練的色彩，包含著個人生活與從親密關系中獲得的溫暖。蘇珊娜介紹自己對中國古典哲學充滿興趣，也從中國畫中汲取了不少營養，還創作過具有中國色彩的風景畫。

展覽中最吸眼球的是“裝置作品”，展廳中央的裝置作品《向傅科致敬》，是一只黑球圍著不銹鋼熔化鍛鑄的大圓球一直在轉動。這是來自捷克的藝術家弗拉基米爾·斯科達以傅科的物理學原理創作的作品。1851年，法國物理學家傅科為了證明地球在自轉做了一次成功的擺動實驗，傅科擺由此而得名。上世紀90年代到20世紀初，斯科達用不銹鋼鏡面和拋光的鋼面創造了一系列這樣的基于科學原理的裝置作品。

寧波美術館館長韓利誠說，與第一屆中東歐國家當代藝術作品展相比，本屆展覽規模更大，參與的藝術家群體和作品風格異彩紛呈。總體來說，作品是精中選精，也有比較經典的作品，特別前衛，也非常有分量。展覽中還有一些作品帶有濃厚的中國元素，如水彩畫《袁世凱復辟》，展現了中國的歷史事件，而塞爾維亞藝術家拉多萬·科瓦格里的綜合材料作品《同化和包含》則蘊含了中國的陰陽哲學。

中東歐藝術作品展開幕的當日下午，中東歐12位外賓和國內30多家美術館館長參加了“中東歐國家美術館館長論壇”。其中克羅地亞里耶克現當代美術館館長威爾瑪·巴爾托利 （Vilma Bartolic），克羅地亞薩格勒布當代美術館館長瑪蒂娜·穆尼瑞拉 （Martina Munivrana），捷克共和國布拉格當代藝術館館長助理、藏品管理方面的專家哈娜·拉夫羅（Hana Larvova），法國埃夫勒博物館館長佛羅倫斯·卡拉姆·雷維特（Florence CALAME-LEVERT），斯洛文尼亞盧布爾雅那當代藝術中心主任芭芭拉·博斯克（Barbara Borcic），馬其頓國家美術館館長亞歷山大·瑞斯提福斯克（Aleksandar Ristevski）和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副館長唐斌、陜西省美術博物館館長羅寧、江蘇省美術館副館長趙治平等針對“美術館藏品管理”展開專題討論。各國館長還就如何建設有個性的美術館、藏品如何發揮更大價值提出了各自的觀點。

在這次中東歐文化交流活動中，寧波美術館與馬其頓、克羅地亞等多個中東歐國家的美術館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為浙江藝術家的作品到中東歐展出交流提供機會和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