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 黃可兒
2015年5月29日,瀘州市人民政府出臺《關于長江河道瀘州段砂石全面禁采的通告》,禁采時間為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禁采時間長達4年,為瀘州史上最長禁采令。此外,宜賓市也發出相同禁采通知,禁采時間為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如此一來,瀘州段136公里及宜賓段91公里的長江河道將再難見到長江石出水。那么,禁采令會給一線的石農、石商帶來什么呢?又會對長江石的市場以及未來的發展產生怎樣的影響呢?本刊就此采訪了與長江石息息相關的多位石友。
“對于一部分靠長江石為生的石友肯定不是好事,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尤其對石農的影響最直接。”采訪中,這是大家一致的看法。瀘州田捷的擔憂是,“長江河段多,不擔心資源的問題,但產量下降,精品就少,會影響到以后來產地的買家。”江安吳正樹也有同樣的看法,禁令一出,市場會跟以前不一樣,有的買家就會不來了。現在都追求精品,禁令前精品普品都不愁賣,兩三萬元的石頭都容易出手,但禁令后就不一定了。宜賓的劉章貴則表示,“今年宜賓的成交量沒去年好。由于禁采令,現在都開始翻以往堆在家里的舊石頭,以后的新品會很少,價格會比以往高。”
“關于石農的問題,就呈兩極分化的情況,像有石館、有工作或是退休的石農,往后有實力就將石館裝潢成精品館,提升石館文化內涵。專門撿石、以石為生需要養家糊口的石農,實力稍薄弱些的開始轉行了。有石館的就不開了,把該處理的石頭賣了,剩下的放家里,有一部分回老家,另一部分已經外出打工。現在的趨勢是,石農必然會越來越少,以后剩下的石農都是些退休干部,有閑時,有閑錢,沒有家庭負擔的。”江安吳正樹這樣說到。至于禁采令期間到哪撿石頭,他說:“瀘州禁采令后,撿石的人比以往多了,尤其是外地的,買的也很多,大部分人都到河流的上游宜賓撿石,因為宜賓7月正式實施禁采令。以后,有可能會到長江支流去撿,但好石頭很少,質量沒有瀘州的好。”
相比一線的擔憂,其他玩家更加淡定,“這次禁采未必是壞事”。白林對于禁采令有聽說,但沒詳細討論過這事兒。他認為,“四年禁采對長江石資源是一種保護,以往盲目的采石,導致資源破壞,好的石頭沒有經過足夠的水沖就被淘出來。經過幾年的沉淀,石頭的水洗度和畫面應該會更好,或許會出精品。”成都黃剛認為禁采令對買賣雙方都有好處,“對買家的購買會有所推促,之前有所猶豫的,現在該出手時要出手了。對于賣家來說,增強了珍惜資源、保留精品的意識。宜賓劉章貴更有針對性地認為,“對藏家來講,未必不是好事,至少藏家手里的好石頭肯定升值,將會更珍貴。”另外,從環境的角度看,采砂河流被挖得千瘡百孔,不僅導致生態環境問題,船只也無法通行。“禁采對資源也是一種保護”是大家一致的認識。
瀘州范磊說,“一年內影響應該不會太明顯,往后不敢確定,畢竟大家的儲備量還比較夠,而且江邊沙石場還可以繼續采石。禁采,也是根據實際需求量而定期限的,并非一成不變。” 江安吳正樹說,“在政府禁采令還未下發前,他們提前大量采撈石,在瀘州至宜賓河岸邊,每幾公里就有一個料場,大概有幾十個料場,每個料廠有一個剛堆好的原石堆,石堆最高有幾十米,最長有一公里,最近聽到小道消息,禁采令這段時間,有可能允許一部分船只進行采撈。”因此,石農還未到無石可撿的地步。
幾位購買長江石的常客對禁采令不約而同地表示順其自然,在他們看來,資源不是問題。這兩年常駐成都的吳志超表示,“因為我們基本都在本地一些眼光比較好的石友手上選,對一出水的石頭已沒有太高期待,畢竟出精品的幾率太渺茫了。市場上各家的石頭,量大得驚人。”廣西的彭志剛大概一兩個月去一次產地,“雖然禁采令對石農會有些影響,但不能影響市場的發展,最近市場行情一直不好,大家現在對石頭都比較冷靜,不像以往的狂熱,資源不是現在大家所擔憂的。瀘州李德強也有同感,“鑒于現在的市場狀況,我們對禁采并不太關心,石頭現在的產量本就少了,有一個就交易一個,出水的都不太好。”宜賓的丁濤就直接指出,“數量上的的減少并不是現在長江石發展的問題。”
看來,禁采令并未使得產地產生過于敏感的反應,就像瀘州袁和凌所說,“政府對沿江這么多家砂石廠采砂船無更進一步規劃,城市建設用的砂石也沒有新的著落。”政策的力度和持久性尚有待觀察。存量的保證、大環境的疲軟使得關注力似乎都未集中在資源的一線。
因此禁采對于長江石市場發展的影響,現在探討還為時尚早,有待后續觀察。(圖片提供:吳正樹、劉章貴、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