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本唱起“新學堂歌”

楊晶

說起和《新學堂歌》的緣分，最初是在2011年豐子愷兒童圖畫書獎的頒獎禮上，當時谷建芬老師是嘉賓，小海龜合唱團在開場時表演了她所創作的“新學堂歌”里的一首《讀唐詩》，歌曲優美的旋律和孩子們充滿童真的歌聲一下就俘獲了大家的心，至今想起來猶在耳畔。

真正屬于孩子的音樂

當天谷老師致辭時，就表達了想把《新學堂歌》做成音樂繪本的心愿，希望把古詩詞和音樂、繪畫結合起來，以繪本這種深受孩子們喜愛的形式，來傳承博大精深的中國傳統文化。北京啟發世紀圖書有限責任公司在國內算是較早介入兒童繪本的出版機構，我們一貫秉持的出版理念是“以尊重兒童的心，出版最好的童書”，當時已經引進了《大衛，不可以》《我爸爸》《花婆婆》等一系列國際大師名作繪本，并且在市場上取得了非常好的口碑和銷量;同時，我們也一直在致力于策劃出版優秀的華語原創繪本，例如童詩繪本《蝴蝶·豌豆花》就入選了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及各大權威榜單的推薦書目。正因為有這樣的品質保證，我們和谷老師很快就達成了出版意向。2012年8月，《新學堂歌》項目正式啟動，2014年4月出版上市，整個出版過程經歷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新學堂歌”是谷建芬老師退休以后專門為孩子們創作的少兒歌曲。因為現在真正屬于孩子們的音樂真是太少了，谷老師寧愿放棄知名企業報酬不菲的商業約曲，一次次自掏腰包，完成“新學堂歌”的錄制工作，而且在創作和編曲上處處斟酌，沒有絲毫懈怠。我們在開《新學堂歌》音樂繪本的編輯策劃會時，就提出“以詩歌傳承經典，用音樂陶冶情操，打造真正適合孩子的繪本音樂課堂”。作為兒童出版機構，我們更看中這個項目的社會價值，希望孩子們能在快樂的歌聲和多彩的繪畫中親近和傳承祖先的經典。

當時谷老師創作的“新學堂歌”古詩詞有將近40首，既有《三字經》《弟子規》這樣的國學啟蒙，也有漢樂府，唐宋明清的詩詞。經過反復討論，我們在編輯體例上最終確定為各卷前十首為篇幅較為短小的詩詞，后兩首為國學經典;題材方面涉及抒情、詠物、言志等等，兼顧各種不同的曲風，并且參照了小學語文課程標準，由易到難，讓小讀者循序漸進地吟唱“新學堂歌”，也便于語文老師和音樂老師展開教學。

在畫家的甄選上，我們邀請的畫家都是海內外頂級的兒童插畫家，內地有蔡皋、朱成梁、王曉明等，臺灣有鄭明進、曹俊彥等，還有三次凱迪克繪本大獎的得主、美籍華裔畫家楊志成。其中幾位插畫家都和啟發合作過，聽說為谷建芬老師的音樂繪本作畫，都欣然而允，并很快進入了創作狀態。然而，有些畫家是第一次和啟發接觸，對我們的出版情況不太熟悉，也不太愿意參與群體創作的繪本。面對這種情況，我們的出版人曲小俠耐心地拜訪了所有畫家，并且拿出了最大的誠意，讓畫家們看到我們對兒童出版的不懈追求，以及谷老師為孩子們創作音樂所傾入的熱誠。最終，參與創作的十八位畫家在創作上都精益求精，反復構思畫面，為小讀者呈現出他們最滿意的畫作。

典雅藝術的融合

《新學堂歌》繪本集音樂、詩歌與繪畫為一體，與其說是跨界，倒不如說是典雅藝術的融合。

首先是音樂上處處講究，一方面，這些歌曲里既有京劇、河南墜子、東北大鼓等大量中國傳統音樂元素，也有吉他、小提琴等西洋樂器的配樂。谷老師認為，既然是給孩子們創作的歌曲，一定要貼近兒童情趣。少兒歌曲并不一味追求歡快，像《關山月》《游子吟》這樣富有磅礴或婉約韻味的旋律，孩子們一樣非常喜歡。谷老師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個患有自閉癥的孩子，“他聽得見，但是幾乎對所有事情都無動于衷，一直沒有任何表情和反應”。沒想到，有一次這個孩子聽了谷老師播放的《春曉》后，回家就叫媽媽跟著CD教他唱。他媽媽激動地說：“我孩子怎么開竅了！”這就是“新學堂歌”帶給孩子們的力量。

其次是畫風不拘一格。與其他國學啟蒙讀物不同，雖然《新學堂歌》音樂繪本的內容都是古詩文，但是我們在約稿時并沒有限定畫家的創作風格，每一幅圖畫都可以獨立欣賞。蔡皋老師別具匠心，將《三字經》巧妙地融入古代、近代、現代的光陰變遷;鄭明進的《元日》用色熱烈奔放，“爆竹聲中一歲除”的節日氣氛躍然紙上。有些畫家喜歡玩“捉迷藏”，在圖畫里隱藏了很多小細節，需要小讀者反復觀察，體會讀圖的樂趣。

談到和谷老師的合作，我最大的體會就是她做事非常嚴謹，特別注重細節之處。這種嚴謹既體現在音樂創作上，也在平常的生活小事里。我記得在確定曲目的時候，其中有一首《楓橋夜泊》在谷老師的女兒看來，是一首不錯的作品，可谷老師再三斟酌，覺得必須要親自去一趟蘇州采風，才能精準地把握詩歌所表達的意境，最終還是堅持沒有收錄那首作品。在日常小事上，谷老師也很細致，比如有一次我們要協助她完成幾百套《新學堂歌》的簽名本，連拆塑封這樣的細節她都要再三叮囑，生怕我們不小心劃傷了手。

還有一個體會就是谷老師從來不低看孩子。在2014年“中國童書榜”的頒獎禮上，《新學堂歌》榮獲“年度最佳童書”，谷老師在發表獲獎感言時說：“我們的一些兒童歌曲太口號了……孩子永遠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個樣子，他們心里的東西太多了，而我們沒有靜下心來去觀察孩子，理解孩子……所以，在‘新學堂歌中，我逐漸在改變自己的創作理念。天有多大，孩子的心就有多大……”谷老師對孩子的這一份理解和關愛，值得我們每一個童書出版人認真學習。

我們做出版的最高理想，就是立足于本土文化，出版更多高品質的原創繪本。《新學堂歌》的出版是我們對中國傳統文化的一種致敬。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視察北師大時所說，這些詩詞從小就嵌在學生們的腦子里，會成為終生的民族文化基因。

（本文作者為啟發童書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