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證據靠不住

H.C.貝利

福瓊探長接到史密森大夫的電話，說他以前的病人、當地望族郝斯夫人，昏倒在水塘邊，而且多處都受了很重的傷。

史密森找到探長，想證明郝斯夫人的新大夫狄隆是一個庸醫，并且還想得到郝斯家族的巨額財富，因為他正在追求郝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郝斯夫人的外甥女凱莉。

來到郝斯夫人家，福瓊才知道，史密森是從郝斯夫人的外甥布里特那里得到的消息。出事當天，布里特不在鎮上，第二天才趕回來。凱莉提前通知了狄隆，第二天，布里特回來之后，又叫來史密森，因為郝斯夫人始終昏迷。白天凱莉看護，晚上由一個護士守夜。

來到病床前，探長看見郝斯夫人呼吸急促而不均勻，面色蒼白，面容扭曲，額頭有碰撞留下的瘀血印記。

福瓊把手放在郝斯夫人的額頭上，額頭冰涼，而摔傷的病人則一般是要發燒的。

護士偷偷告訴探長，郝斯夫人在昏迷中，說過“推倒”“推我”等詞。

這時，一只黑色的名貴波斯貓跑進來，沖著凱莉“喵喵”地叫著。

“它名叫‘皇帝，是我姨媽的寵物，它都兩天沒有喝牛奶了，現在該喝奶了。”凱莉邊說邊從陶瓷瓶里倒出一碟牛奶，放在地上。

“皇帝”看看她，踱到碟子旁，對著牛奶嗅了嗅，甩了甩頭，然后轉身走出去。

探長向詢問英俊的狄隆郝斯夫人的病情，得到的答案是，嚴重摔傷，骨折加腦震蕩。

史密森立刻表示反對，兩人針鋒相對，爭執起來。

探長笑著打圓場：“不管怎么樣，照顧好郝斯夫人，等她順利醒過來，真相就會大白。為了更好地照顧她，我覺得應該增加一名護士，讓凱莉小姐白天休息一下。”

他走近床頭柜，看看凱莉剛才用過的瓷瓶，發現底部有幾粒極微小的黑顆粒，他向護士問道：“郝斯夫人也是喝的這個牛奶嗎？”隨即悄悄地將小黑顆粒放進隨身攜帶的袋子里。

“是的，狄隆大夫說，每四小時給太太喂一點牛奶。”

福瓊俯下身，注視郝斯夫人的臉。她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痛苦表情，瞳孔有些擴大，很像是中毒的跡象。他吩咐護士，不要再讓郝斯夫人吃任何東西。

晚飯后，福瓊出去散步，和園丁及仆人們聊天，得到的信息很豐富。郝斯夫人除了因為更換家庭醫生和史密森鬧了矛盾之外，人緣很好；郝斯夫人每天晚飯后，會由凱莉陪同；郝斯夫人摔傷的當天傍晚，有人看見凱莉和狄隆也在池塘附近散步。

回來時，探長把一個信封扔進郵筒。

第二天清晨，福瓊在花園中發現一棵金雀花被人連枝帶桿一塊兒砍去，落葉撒了一地，細看缺口，是新砍的。

探長走到凱莉的書房，發現花瓶里有一枝金雀花，桌上有一本很舊的羊皮面的書，隨手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寫的是金雀花的花朵和花籽是致命的毒藥。正在這時，凱莉出現了，她對探長隨便進入她的書房很不高興。

福瓊來到客廳，打了一個電話。原來，他昨晚把在牛奶中發現的黑顆粒寄給實驗室，化驗結果是金雀花堿。金雀花堿可從金雀花中提煉出來，毒性非常輕微，只有長期大量食用，才會有危險。

現在，凱莉似乎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如果真是她干的，將面臨死刑。探長陷入沉思。

晚餐時，探長向大家宣布，郝斯夫人是被人推倒的，而且有人用金雀花堿毒害她。

聽到這個消息，凱莉大喊起來，認為福瓊是在暗示，她就是兇手，狄隆極力為她辯護。

布里特讓凱莉冷靜一點，如果真是無辜的，就該配合探長找出真兇。

當晚，福瓊早早躺下，很快便發出巨大的鼾聲。

這時，一個黑影出現在他的房間里，那人慢慢掏出一把手槍，正要扣動扳機，兩個警官摁倒了他。

燈亮了，地上趴著的是一臉沮喪的布里特，探長笑著坐起來。其他人隨即趕到，狄隆驚呼道：“那支槍是我的，你想陷害我。”

真相大白，一切都是布里特的陰謀。

他首先趁凱莉和醫生散步時，把姨媽推下干涸的水塘，然后假裝自己不在鎮上，這種不在場的證明，只要一輛汽車就能輕易辦到。姨媽進醫院后，他偷偷對姨媽下慢性毒藥，讓她昏迷不醒，慢慢死去；再通過忌妒的史密森，擾亂探長的視線；接著將金雀花和那本書放在凱莉的房中。等他聽到探長說出他預設的結果后，便偷來醫生的手槍，想要打死探長。這樣，醫生和凱莉都要被判死刑，他就可以作為第二繼承人，順利獲得姨媽的巨額財富。

本是一個一箭三雕的絕妙計劃，可惜被福瓊探長看出破綻。在書房里放著的金雀花和那本舊書，實在是太露骨了。

試想一下，設計出如此巧妙殺人計劃的人，怎么會這么愚蠢地把罪證放在自己的書房里呢？最明顯的證據，往往是最靠不住的。

（落花微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