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姣
坐在窗前,看窗外的寒風調戲了一個又一個過往的行人,百無聊賴地聽語文老師布置作文,心里倍感無奈,無意間閱讀了作文題目,瞥了一眼材料,心里仿佛被電了一下: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才發現,又是一年的冬天,又是一季的寒風,卻再也沒有那年的溫暖。
喧囂的塵世,屹立著許多不倒的豐碑,像親情,像愛情,還有友情,是的,還有友情。
那一年的寒風都在耍流氓,不僅把人家小女孩的發型弄亂,害人家的臉兒羞得通紅。那一年,我認識了她,我不知道那是否是一種緣分,也不知道茫茫人海之中,我遇見她是多么幸運。就這樣遇見了,就這么銘記了。
那一年的冬季挾著雪花和寒風。我在一季蒼茫中傻笑,她也一并笑著。“為什么天要下雪啊?你看,多好看啊!”“笨蛋,雪是老天爺的頭屑,他也該洗頭了。”她偷偷在我的耳邊說著,然后笑了,在雪地上瘋跑,留下屬于兩個人的印記,留下只屬于兩個人的回憶。
那一年的雪花被寒風感化了。“還差一個紅蘿卜……”她把粉紅色的頭花按在了上面。然后又解開圍巾圍在了我的脖子上。看著雪人和我,她笑了。陣陣銀鈴般在空曠中回響,我愣了愣,連忙要把圍巾還給她,一抹鮮紅在銀白色下閃耀著,她躲開了,似是在向雪地里宣布,在向天地宣布:“因為我要給你溫暖啊!”那稚嫩卻又無比嚴肅的聲音一直回響,讓我內心萌動,讓我心弦緊繃。
那一年的嚴寒她為我擋了下來,那一年的世界充斥著紛繁的色彩。
那以后,她走了,一家人走得沒有一點訊息,像遇見她一樣突然,像失去整個世界那樣無奈。一年又一年,寒風笑著,雪花舞著,一季的蒼茫空曠了我的心。你不是說,雪花是老天爺的頭屑嗎?可一年又一年,為何都散落著同樣的憂傷?白色的屋頂,白色的房,白色的飛鳥飛過我的年華不留聲響,我不懂,那個說要給我溫暖的你,怎么可以失言?
一晃九年,或者一世都見不到你的笑顏了吧。
望著窗外,我笑了。若她安好,定會此刻也想起我吧!難得上天給了緣,若無份不是太可惜了嗎?摯友小靜,你還記得九年前一起玩鬧的我嗎?是否準備好了下次再給我圍上你的大紅圍巾……
我想你!從不曾忘記!
(指導教師:吳淑榮)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