岵山鎮那些輝煌的老房子

黃達隆

二零一二年開始，岵山鎮四村：塘溪、茂霞、鋪上、鋪下，先后被評選為『中國傳統村落』 ，這讓人們對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小鎮發生了興趣，距離廈門車程不到兩個半小時，竟然存在這樣一個棟棟大宅保存精美、體量可觀的田園模本，對我們來說，簡直有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大宅子與荔枝樹構成的田園

岵山，古稱姑山，當地人又稱“小姑”，是距離永春縣城南六公里的小鎮。在2011年之前，岵山最出名的是當地的荔枝。紅彤彤的岵山荔枝，行情好的時候，據說一斤可以賣到二十多元，于是也“傳說”只要一個家庭種上幾棵荔枝樹，夏天的收成就能供得起一家幾口人一年的生活開銷。

岵山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宋元時期。岵山是桃源姑峰陽山之簡稱，原名小姑。現在的永春當地人，一般還會稱呼“姑山”。岵山最大的特點，就是古建筑數量多。五十多平方公里的小鎮，就擁有三百五十多棟古建筑，現在多還有人居住。這些建筑多以清末民初時期修建的為主，當時正是閩南一帶下南洋的風潮最為盛行之時，于是建筑形式和分布規律便帶有濃濃的僑鄉特色：古民居一般擇高地而建，俯瞰門前幾畝良田，房前屋后種植荔枝樹，一到長成便亭亭如蓋。這些如同莊園般的棟棟民居散落在農田之間，構成了一幅天然的田園牧歌畫面。

在七月的岵山“閑逛”，隨口與路邊的店家攀談兩句，他們便要請你留下吃飯，沿途路過忙碌于采摘荔枝的人們，隨手便遞過來一串，沿著岵山走上一圈，肚子都是撐的。岵山的人們多數保留著傳統的生活和生產方式，像石磨這樣的傳統工具，不敢說家家戶戶，至少做榜舍龜的家庭，總會有一個。在磻溪村，制作榜舍龜的傳統還在延續，家庭作坊有十多戶，即便這種小點多是永春當地人消費，但是對于傳統的重視讓這種專為壽辰而生的點心有著廣闊的市場。

教授與故鄉的因緣巧合

為了接待來訪的媒體，李曉晨忙得一頭是汗。每每有人來拜訪岵山，李曉晨和岵山鎮里的領導就要將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線，講解了無數次的臺詞，再重復操練一遍。

發生在李曉晨身上的故事有些像電影劇本：2008年之前的李曉晨一直生活在北京，當時他的母親去世，母親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安葬在故鄉岵山。李曉晨遵循母愿，帶著母親的骨灰回鄉安葬，卻驚異地發現，這個對他來說有點陌生的故鄉小鎮里竟然存在這么多具有文物保護價值的古建筑。這一次回到永春，讓他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里，與故鄉續上了前緣。

李曉晨曾經是國內某著名高校的教授，研究歷史的他深知岵山的建筑對于這個地方的重要意義。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后，他決定試一試，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岵山的保護提到日程上來。一方面，他請來各路專家和學者探討岵山改造的問題，另一方面，他引入資金，準備著手將岵山進行改造與保護。當時的岵山古建筑存在著嚴重的問題，雖然數量多、部分單體建筑構造精美，但是因為一直沒有報上“文保”，這些民間建筑一直沒有得到妥善的保存和修繕；再加上近十幾年來當地村民新蓋房子，讓岵山古鎮變得有些不倫不類。經過兩年的時間準備，從2011年著手開始進行整治，到2014年初見成效。

在這三年之間，李曉晨和他的古鎮保護團隊測繪了整個岵山鎮九十多棟的古建筑，讓這些原本岌岌可危的古建筑有了翔實的測繪統計；團隊將和塘古街進行立面改造，讓整條古街重新擁有了商業的生氣；經過集中整治，疏浚了村子里原本堵塞骯臟的河流，為村子的鄉間小徑鋪上步道；他們提出了將“古寨、古厝、古樹”等等作為岵山鎮對外宣傳的名片，將整個村子的對外形象統一對外界傳遞。2012年前后，這些努力終于見了成效——岵山鎮的四個村：塘溪、茂霞、鋪上、鋪下先后被評選為“中國傳統村落”，福興堂等具有重要文物保護價值的古建筑也被設定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