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苓
(貴州省社會科學院 社會學研究所,貴州 貴陽550002)
作為一個推動社會全面發展的內在力量,文化建設一直得到我們黨和政府的高度重視。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我們一定要樹立高度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向著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宏偉目標闊步前進。”[1]學術界對文化建設問題的研究也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然而,這些成果的研究對象大多著眼于國家和民族的層面,而缺少對新生代農民工這一特定群體在文化權利、文化自覺、文化消費、文化生活、文化需求等方面的關注與探討。不僅如此,在已有新生代農民工問題的研究中,學界對該群體物質生活層面的關注較多,而對其精神生活層面的探討卻較少。事實上,伴隨著新生代農民工的收入增加、生活改善、追求提升、預期趨高等新情況的出現,該群體已不再僅僅滿足于對物質生活的追求,而是開始渴望不斷改善和提升自身的精神文化生活水平。這既是經濟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新生代農民工順應城市發展的客觀要求,必須予以關注與重視。從根本上看,新生代農民工的城市適應不僅是經濟、政治、社會等方面適應,更是生活方式、習俗、觀念、意識等方面的文化適應。而增強新生代農民工城市文化的適應能力,關鍵在于改善和提升新生代農民工文化生活的水平。[2]顯然,在這一時代背景下,加強對新生代農民工精神文化生活的關注,并針對他們在文化生活、文化消費、文化需求等方面的基本狀態及新特點、新訴求、新傾向進行深入具體的調查研究,無疑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應用價值。
作為中國最具典型意義的欠發達地區,貴州不僅是一個勞務輸出大省,同時在該省范圍內也吸納了大量的農村務工人員(其中大部分是新生代農民工),幾乎濃縮了我國西部勞務輸出地區的一般形態與發展特征。①在西部地區,農民工的規模大、角色重、影響深,并呈現出“本土化”特征。據統計局資料顯示,2013年貴州省農民工為789萬人,其中跨省區外出務工589萬人,省內務工200萬人;跨省區外出務工的新生代農民工350多萬人,省內務工的新生代農民工120萬人。參見:貴州省統計局,國家統計局貴州調查總隊.貴州統計年鑒2014[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14.為此,將貴州省作為典型個案研究,有助于全面、真實了解和把握這一特定人群的精神文化生活狀態,提高新生代農民工的城市適應能力、融入水平及市民化進程,促進社會的和諧穩定和文化的繁榮發展。
基于此,自2014年以來,筆者圍繞“文化生活”這一主題,在貴州省開展以座談會為基礎、問卷調查為重點②本次問卷調查覆蓋貴州省九個市(州),抽取了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職業和不同行業的新生代農民工作為調查對象。在本次問卷調查中,共發放問卷1 100份,回收有效問卷1 047份,有效回收率為95.2%,符合大型社會調查的要求與標準。若無特殊說明,本文中的數據資料均來源于此次問卷調查。、個案訪談為補充的一系列專題調研活動,為本研究成果的最終形成提供了大量的豐富資料和數據支撐。基于1047份問卷抽樣調查數據,本文旨在客觀考察和審視當前新生代農民工文化生活的基本條件與現實境遇、態度評價與心理預期,并引導人們深度思考改善新生代農民工文化生活的對策思路。
在本研究中,“新生代農民工”是指出生于1980年以后,年齡在16周歲及以上,具有農村戶籍且在城市從事以非農業活動為唯一或主要工作的務工人員。[3]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的分析與結論,雖具有較好的代表性及一定的推論價值,但仍需結合各地區新生代農民工的客觀現狀進行考察和理解。
無論是自然構成還是社會構成,都是反映人的屬性的重要內容。本文從性別、年齡、民族、文化、婚姻、職業的構成分析當前新生代農民工的特點。
從性別構成看,問卷調查顯示,新生代農民工中男性占53.2%,女性占46.8%,性別比為114。這表明,該群體的性別結構已獲得了較大改善,并不斷趨近于正常域值(103~108)。
從年齡構成看,新生代農民工平均年齡為24.52歲(均值),其中最大31歲,最小16歲。具體來看,在被調查的新生代農民工中,屬于“20歲及以下”的占13.9%,“21~25歲”的占47.9%,“26~30歲”的占35.8%,“31歲及以上”的占2.4%。可見,當前新生代農民工群體的年齡結構整體趨于年輕化,并處于外出務工的黃金時期。
從民族構成看,新生代農民工中漢族人口占51.4%,少數民族人口占48.6%。與過去相比,新生代農民工中少數民族人口的比例已獲得較大的提高,基本上與漢族人口趨于平衡,其比例高出同期少數民族人口比例近10個百分點。
從文化構成看,新生代農民工的平均受教育年限為11.03年(均值),“高中及以上文化”的達62.1%。整體上,新生代農民工文化已跨過“初級”水平,并正向“中等”水平靠攏,即文化基本上實現由“初中”向“高中(或中技、職高)”發展與轉變。
從婚姻構成看,新生代農民工中“未婚”占64.5%,“已婚有配偶”占33.0%,“離異”為2.0%,“喪偶”為0.3%,“其他”占0.3%。不難看出,新生代農民工的婚姻狀況以“未婚”者居多,已婚、離異、喪偶等相對較少。
從職業構成看,新生代農民工中“工人”占22.9%,顯居首位;處于第二位的是“商業服務業人員”,占15.1%;排在第三位的是“辦事人員”,占14.2%;“無穩定職業者”排在第四位,占13.4%;處于第五位的是“專業技術人員”(即技術性人員),占10.2%;新生代農民工中屬于“個體勞動者”“企業管理者”(包括企業干部)“私營企業主”“其他”的分別占7.8%、7.1%、6.7%和2.6%。不難看出,當前新生代農民工群體仍以從事體力型和半體力型職業為主,而從事知識型和事務型的職業則相對較少。
文化生活狀況表明一個國家或地區對人們精神生活需要的滿足程度,它是反映該國家或地區的社會發展水平和人們精神文化生活水平的綜合指標。本研究主要從文化娛樂條件、文化娛樂消費、文化娛樂活動和閑暇時間安排等方面,對新生代農民工文化生活的基本條件與現實境遇進行分析。
從學習場所看,無論是新生代農民工所在的小區,還是工作單位,其擁有閱覽室、圖書館等學習場所的比例都很低,分別只有13.0%和13.7%;而明確表示沒有閱覽室、圖書館等學習場所的比例則在半數左右;還有3成以上對這一問題“不清楚”。這表明,不管是從生活還是從工作的角度看,新生代農民工都面臨著文化設施缺乏、學習條件較差的境況。
從公共文化娛樂場所看,新生代農民工居住地與最近的電影院、劇院、圖書館、博物館、電腦室等公共文化娛樂場所之間的平均距離,分別為6.73公里、7.70公里、6.65公里、9.20公里和2.68公里。這表明,從總體上看,新生代農民工群體居住地與各種公共文化娛樂場所之間的距離較遠,也相對不便。調查還發現,當前新生代農民工對已有公共文化娛樂場所的利用程度極低。事實表明,新生代農民工居住地與文化娛樂場所之間的距離,在一定程度上成為制約該群體文化生活質量改善的重要因素。
從文化知識獲取渠道看,調查結果顯示,“電視”“網絡”“報紙”成為新生代農民工學習知識、獲取信息、提升技能的主要渠道,占比分別為30.3%、29.2%和15.0%,三者合計高達74.5%。進一步看,在被調查的新生代農民工中,超過半數的人將“電視”作為獲取知識、信息、技能的主要渠道;“網絡”作為一種現代工具,越來越受到青年農民工的歡迎,其所占比例也接近5成;“報紙”作為傳統形式,仍占有一席之地,達到1/4。
不難看出,無論是基本文化設施缺乏,還是公共文娛場所距離偏遠,抑或是文化知識獲取渠道較少,都成為阻礙新生代農民工文娛條件改善和文化生活提高的重要原因。
1.“投入過低”的文娛支出。文娛消費狀況是指人們用于文化生活的全部開支,它是反映人們實際生活水平高低的重要指標之一。調查結果表明,新生代農民工月均生活消費支出為860.97元(均值)。這一消費支出中,用于文化娛樂消費支出為39.01元/月(均值);其中“51元及以上/月”的占30.5%,居于首位;“31~50元/月”的占26.6%,處于第二位;排在第三位的是“11~30元/月”,占22.1%;“1~10元/月”和“0元/月”落于最后兩位,分別占11.8%和9.0%。這表明,當前新生代農民工的文娛消費支出嚴重偏低,僅占該群體生活消費支出的4.53%。由此可見,在文娛消費上的“低投入”狀態,是新生代農民工群體在文化生活上的一大特征。
2.“趨于集中”的消費用途。調查結果顯示,在擁有文化娛樂消費的新生代農民工中,其主要的用途是“上網”“購買書報、雜志等”和“支付手機娛樂文化功能費用”,分別占32.1%、25.6%和20.3%,三者合計高達78.0%(見表1)。與傳統農民工相比,新生代農民工在文娛消費的形式與結構上發生了較大變化,主要體現在越來越偏好于對現代技術及數字產品的選擇,使網絡、手機等不僅成為新生代農民工群體獲取知識、文化、信息、技能的主要渠道,也成為該群體文化娛樂活動的主要形式。不僅如此,從現實消費看,新生代農民工在上網、支付手機娛樂文化功能等方面的費用開支也是最高的,分別達到40.34元/月和27.94元/月。這也反映了該群體對互聯網、手機的依賴,說明了數字娛樂消費、互聯網、手機閱讀等文化消費形式受到新生代農民工的青睞。
在電影消費方面,經濟收入低、電影票價高等原因不僅大大降低了新生代農民工對看電影的喜好程度,也限制了新生代農民工對看電影的選擇行為及支出。調查數據顯示,在新生代農民工中,表示喜歡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比例僅為16.4%,而表示不喜歡的比例卻高達45.9%,另有37.8%的表示“無所謂”;從看電影的次數看,新生代農民工每年去電影院看電影的平均次數為1.34次(均值),其中“0次”(即沒有去過)的高達44.3%,“1次”的占20.8%,“2~3次”的占24.1%,“3次及以上”的占10.8%。進一步統計顯示,調查對象中,明確表示電影票價偏高(包括“很高”和“較高”)的占60.6%。這說明,當前制約新生代農民工對電影消費的重要原因是,電影票價超出了該群體所能夠承受的經濟能力。
可見,當前新生代農民工在文化娛樂消費的選擇上,其內容形式雖趨于多樣化,但消費用途卻較為集中。
3.“參與有限”的文娛活動。作為重要的社會群團組織之一,共青團對于新生代農民工的學習、生活、工作等方面具有積極的影響作用。調查顯示,目前在新生代農民工所在的單位中,已有45.1%的單位設有共青團組織。
從團組織活動開展看,調查結果顯示,在“若所在單位有共青團組織,請問該組織開展工作的情況怎樣?”的調查中,認為“偶爾組織一些活動,但作用不大”是新生代農民工對共青團組織工作的主要評價,其比例達37.1%;排在第二位的是“經常組織活動,受到青年人喜歡”,占25.1%;表示“從沒有過活動”的占20.0%;表示“說不清楚”的占17.9%。這表明,盡管共青團組織針對新生代農民工積極、廣泛地開展各種社會活動,但仍存在數量不足、作用不大等問題。事實上,共青團組織開展社會活動數量不足,也限制了新生代農民工參與活動的程度。同一調查還發現,在新生代農民工參加過的所有文化娛樂活動中,由共青團組織提供的每年只有1.2次(均值),而明確表示“沒參加過”(即“0次”)共青團活動的新生代農民工占43.9%。
從社團組織參與看,調查顯示,“老鄉會、同學會等”成為最受新生代農民工青睞的組織形式,超過半數(50.8%)的人參加過這方面的組織活動,并有近4成的人正式加入了這一組織,顯居首位;新生代農民工參與“維權性質組織”的活動和加入“維權性質組織”的比例都最低,分別占24.9%和18.8%(見表2)。相比傳統農民工,新生代農民工參與各種社團組織及活動的程度都較高。以“興趣愛好團體”為例,新生代農民工參加該組織活動和加入該組織的比例分別為38.2%和26.0%,而傳統農民工的對應比例只有15.2%和6.9%。這表明,從整體上看,新生代農民工參與社團組織活動和加入社團組織的意識都有所提高。從表2中可看出,新生代農民工加入“社團組織”的比例,均低于參加“社團組織”活動的比例。具體來看,新生代農民工參與各種社團組織活動的總體比例為34.7%,而加入各種社團組織的相應比例僅為25.5%,后者低于前者9.2個百分點。這表明,新生代農民工加入社團組織的程度遠遠低于其參與社團組織活動的程度。
從單位提供文化活動的情況看,調查數據顯示,超過1/3(34.0%)的新生代農民工認為“提供一些,基本滿足我的需要”,排在首位;其次是“沒有提供任何文化活動”,占33.6%;表示“內容單一、貧乏,不能滿足我的需要”的占20.2%;而認為“內容豐富,能夠滿足我的需要”的只有12.3%。由此可見,當前單位向新生代農民工提供的文化活動數量不足、內容單調,不能滿足該群體對精神文化的更多需求。這也影響了新生代農民工參與單位組織的文化娛樂活動的熱情。調查顯示,高達42.1%的人表示“沒參加過”所在單位組織的文化娛樂活動,而“每年參加3次及以上”的比例僅占15.2%。
從參加社區組織的文化娛樂活動看,在新生代農民工中,表示“偶爾參加”的比例最高,占39.9%;其次是“根本不知道社區組織文化娛樂活動”,占30.3%;“知道社區組織活動,但沒有邀請我們參加”的占20.8%;而表示“經常參加”的9.0%。不難看出,新生代農民工對社區文化娛樂活動的參與積極性不高,這一現象與社區組織開展文娛活動的力度、方式和內容等因素有關。

表2 新生代農民工參加“社團組織”活動和加入“社團組織”的情況 單位:%
4.“偏好娛樂”的閑暇活動。作為生活的重要組織部分,新生代農民工如何有效利用閑暇時間和安排自己的業余活動,從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該群體精神文化生活的質量與水平。調查表明,在工作之外的閑暇時間里,新生代農民工對業余活動的主要選擇是“聽音樂”“看電影或電視”“睡覺”“去網吧上網”和“逛街”,所占比例分別為15.6%、14.8%、13.7%、12.5%和8.1%,合計64.7%。不難看出,當前新生代農民工閑暇時間更多偏好于“休閑娛樂型”活動(包括“聽音樂”“看電影或電視”“去網吧上網”和“逛街”),其累計比例超過半數(51.0%);而涉及文化、知識、技能等方面的“學習型”活動(包括“讀書看報”“去圖書館、文化館、博物館、紀念館等”)則相對不足,其比例僅為1/10左右。事實上,新生代農民工對純“休閑娛樂型”活動的過多偏好,與其工作強度大、業余時間少、自學意識差等因素有關。
科學、及時地了解廣大新生代農民工對文化、娛樂、生活的態度評價和心理預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應用價值。這不僅可為今后各項工作的有效開展提供正確導向,而且可為有關政策的制定提供民意依據。
調查顯示,從總體上看新生代農民工對自身文化、娛樂、生活等方面的綜合滿意度評價指數為2.88(評價指數為1~5,數值越大,則表示滿意度越高),介于“不滿意”與“一般”之間,接近但又尚未達“一般”滿意的刻度。值得指出的是,在文化、娛樂、生活的評價中,新生代農民工對自身娛樂狀況的滿意度評價是最低的。調查數據還顯示,無論從總體評價,還是從文化、娛樂、生活的評價看,其中表示不滿意(包括“很不滿意”和“不滿意”)的比例均大于持滿意(包括“很滿意”和“比較滿意”)的比例,前者高于后者5~16個百分點(見表3)。這表明,當前新生代農民工對文化、娛樂、生活的綜合評價為“一般”水平,并且“不滿意”評價多于“滿意”評價。

表3 新生代農民工對文化、娛樂、生活狀況的滿意度評價 單位:%
同一調查還表明,新生代農民工對“文化娛樂”“學習條件”“文化水平”“勞動技能”和“培訓機會”等五項有關精神文化生活指標的滿意度評價指數均低于3.0,因此,同樣也處于“一般”滿意的刻度以下。
調查數據顯示,新生代農民工對居住地與公共文化娛樂場所之間距離遠近的綜合評價指數為3.27(評價指數為1~5,數值越大,則表示距離越遠),介于“較遠”與“一般”之間。在“從總體上看,您覺得自己居住的地方與‘電影院’‘文化館’‘圖書館’‘博物館’等公共文化娛樂場所之間的距離如何?”的調查中,新生代農民工表示距離遠(包括“很遠”和“較遠”)的占30.6%,而表示距離近(包括“很近”和“較近”)的占17.0%,表示距離“一般”和“說不清楚”的分別占32.9%和19.5%。顯然,這一評價結果與上述公共文化娛樂場所的實際距離的遠近情況基本是一致的。
從綜合條件看,統計數據顯示,新生代農民工對自身擁有的文化、娛樂、生活環境及條件的綜合評價指數為2.80(評價指數為1~5,數值越大,則表示條件越好),介于“一般”與“較差”之間,但尚未達“一般”的刻度。具體來看,在新生代農民工中認為自己的文化、娛樂、生活環境及條件“差”(包括“很差”和“較差”)的占27.0%,而認為“好”(包括“很好”和“較好”)的占12.3%,還有高達60.7%認為“一般”。由此表明,當前新生代農民工對文化、娛樂、生活環境及條件的總體評價是“否定傾向”明顯于“肯定傾向”,且整體處于“中等偏下”狀態。這與當前新生代農民工面臨的文化設施缺乏、條件有限,以及該群體過高的心理需求有關。
從城市定居預期看,盡管當前新生代農民工仍受到制度、政策、社會等因素的限制與排斥,難于真正融入城市社會,但是,該群體中大部人還是對城市定居充滿著期待。調查表明,新生代農民工中有高達57.5%的人表示“希望”在城市定居;而表示“不希望”在城市定居的只占13.6%;還有近3成的人表示“沒有想過”。新生代農民工希望在城市定居的四大主要理由是:“孩子有機會接受更好的教育”“工作機會多、發展空間大”“城市文化生活豐富”“城里收入高,生活水平高”,分別占23.0%、21.8%、17.5%和14.3%,四者合計高達76.6%。此外,在“結合自身條件與能力,今后您選擇在城市里定居的可能性有多大?”的調查中,新生代農民工表示今后選擇在城市定居的平均可能性為47.48%(標準差為28.020),其中,表示可能性在“50%以下”(介于0~50%之間)的占64.4%,而表示可能性大于“50%及以上”(即處于50%~100%)的占35.6%。
從文化水平預期看,調查表明,超過7成(72.9%)的新生代農民工希望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文化水平提高到“大專及以上”。顯然,這種對提高文化水平的強烈預期,主要源于該群體思想觀念的轉變,特別是越來越意識到“技術”“學歷”對就業機會、職位提升等方面的重要影響與作用。
從文娛生活預期看,調查發現,新生代農民工對未來的文化娛樂生活充滿期待。調查對象中,高達68.1%的人認為5年之后自己的文化娛樂生活會比現在“好”(包括“會比現在好很多”和“會比現在好一些”),而認為比現在“差”(包括“會比現在差很多”和“會比現在差一些”)的僅為10.3%,認為“和現在一樣”的也只占5.4%。由此說明,當前新生代農民工對未來文化娛樂生活的心理預期是積極性、樂觀和美好的。 可見,新生代農民工對未來發展的心理預期良好,但整體目標偏高。新生代農民工要實現這些預期目標,具有較大的難度。
綜上所述,在文化生活的精神家園上,當前新生代農民工整體仍處于“虛空”狀態,呈現出文娛條件差、文化設施利用率低、文化消費支出少、文娛活動參與弱等現實困局,導致該群體對文娛條件、滿意程度的態度評價偏低,與其強烈的心理預期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反差。基于此,如何從促進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目標出發,積極探尋豐富和改善新生代農民工精神文化生活的有效路徑,是新生代農民工改善文化生活、提高文化素質、強化勞動技能、樹立“自尊、自愛、自強、自立”發展理念的需要,更是推進精神文明建設和加速推進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進程的需要。[4]從長遠看,必須針對當前新生代農民工精神文化生活建設中存在的問題,從政府、社團、企業、社區、個人等著手,積極探索和打造“多維一體”的文化平臺,促進新生代農民工精神文化生活的改善。
第一,堅持“以人為本”理念,優化政策服務管理體系。繼續強化農民工組織管理工作;建立健全農民工社會管理機制;全方位加強輿論宣傳與引導工作;緊密圍繞文化建設主題開展工作;加大農民工職業技能培訓力度;以“工業園區建設”促進“文化生活建設”;不斷改善農民工居住環境和條件。
第二,發揮“橋梁紐帶”作用,強化社團組織功能。建立健全基層工青婦組織;努力做好政治思想建設工作;開展多形式社會關愛活動;提供多元化的文化生活。
第三,增強“社會責任”意識,彰顯企業文化本色。建立企業職工激勵機制;加強企業文化的軟件建設;促進企業文化的硬件建設;體現企業的人文關懷。
第四,體現“基層服務”宗旨,營造良好人文氛圍。進一步提高社區服務與管理水平;繼續推進“三看一上”(即“看電視”“看電影”“看書報”和“上網”)工程建設;加大社區文化品牌建設;搞好“農民工子女藝術培訓班”;積極開展豐富多彩的社區文化活動。
第五,注重“文化技能”提升,增強自我適應能力。提高職業技能培訓的積極性;利用好各種職業技能培訓政策;改變相對單一的文化娛樂活動。
[1]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EB/OL].(2012-11-09).http://cpc.people.com.cn/18/n/2012/1109/c350821-1952991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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