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清香的蓓蕾

福建陳菲

茉莉清香的蓓蕾

福建陳菲

茉莉好像

沒有什么季節

在日里在夜里

時時開著小朵的

清香的蓓蕾

想你

好像也沒有什么分別

在日里在夜里

在每一個

恍惚的剎那間

上大學的那個年代，好多女生迷席慕蓉，迷戀得一塌糊涂。大概也算趕時髦，或者附庸風雅吧，也曾在日記本里抄過她的詩，抄了一首又一首，《茉莉》便是其中之一。樸字見色的小詩，清新委婉又簡約而不失靈動，像極了茉莉，那“在日里在夜里時時開著小朵的清香的蓓蕾”。

作為木犀科茉莉花屬的常綠灌木，茉莉花的身影在東南亞的熱帶亞熱帶國度無處不見。比如在大文豪泰戈爾的故鄉印度，茉莉就有著“夜素馨”的美名。人們傳說一位漂亮的女孩同太陽神相愛，多情的太陽神卻很快移情別戀，拋下斯人獨憔悴，終至香消玉殞。然后，從她的墓地上長出一株花來，這花非常怕太陽，常常等到夜幕來臨時才敢綻開優雅芳香的小白花，人們于是就把它叫著“夜素馨”。

呵，這些茉莉花，這些白的茉莉花！

我仿佛記得我第一次雙手捧著這些茉莉花，這些白的茉莉花的時候。

我喜愛那日光，那天空，那綠色的大地；

我聽見那河水淙淙的流聲，在黑漆的午夜里傳過來；

秋天的夕陽，在荒原上大路轉角處迎我，如新婦揭起她的面紗迎接她的愛人。

但我想起孩提時第一次捧在手里的白茉莉，心里充滿著甜蜜的回憶。

每次讀到泰戈爾的《第一次的茉莉》，我都會想起她，“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她就是曠世才女林徽因，一個美麗而知性的女子，亦是無數男性眼中的女神。

電視劇《人間四月天》是個老舊片子了，看過的人或許都忘不了那一幕：文學大師泰戈爾來華訪問，在歡迎會上，他特意邀請林徽因上臺朗誦詩作《第一次的茉莉》，由徐志摩現場翻譯。那天的林徽因，一身月白的素色旗袍宛若玉樹臨風，手捧詩集輕啟朱唇，吐出字字珠璣。怪不得本就在心里對她頂禮膜拜的徐大詩人忍不住要贊她“就像那第一次的茉莉”。深夜，被泰戈爾的詩篇撥動浪漫神經的徐志摩叩開徽徽的門扉，為她奉上滿捧潔白的茉莉花，然而在彼時，他心目中的女神卻已經選擇了離他而去。當茉莉花雨飄落的瞬間，音樂聲起，詩人的愛情恰似那些雪白的花瓣，在風中，零落成泥，只有香如故……

有一種說法，“茉莉”花名的來歷，是因著“莫離”的諧音。而莫分離，長相守，應該也是沉溺愛河的人們心中不滅的希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