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澤木
單位有食堂,偶爾也出好菜。所謂好菜,就是我喜歡吃的菜,例如熏鴨肉、紅燒土豆、油燜茄子等。一般情況下,我只吃一碗飯,但碰上好菜,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吃完第一碗后又去盛一碗,我覺得飯少對不起好菜。
吃完后,我一臉滿足地走出餐廳。反應隨即就來,沒走出多遠,肚子就開始難過,緊繃繃的,像塞了幾塊石頭。越走,越覺得難過,于是只好手捂肚子,放慢速度。但實在吃撐了,肚子仿佛刀絞般難過,我只能在路邊蹲下來緩解一下。簡直是樂極生悲,美味的午餐竟然因為自己的不節制而成為罪魁禍首。我后悔不迭,心想,要是只吃七分飽,哪會這么狼狽。
工作以后,很少去外公家,少時熟稔的農活也日漸生疏。一次,深秋回家,剛好趕上外公在種小麥,于是我負責把麥籽均勻地撒到溝里。
外公沿著地的邊,劃出一個大大的方框,然后在框內劃出一條條溝。我不由納悶:“你這是做什么?”外公道:“我要空出一圈種花。”我先是不解,繼而佩服起外公的風雅來。
外公卻說:“你明年春天來看看我的田地,你會驚訝的。”
他的話引起了我的期待。
第二年春天,我見到了外公的杰作。幾塊方整的地里種著麥子,外圍是妖冶的鳶尾花,深深的綠被嬌艷的紫攔住去路;也有的地里種著油菜,但中間呈十字形的地種了鳶尾,于是黃色被紫色分割了。
他的莊稼總少不了點綴的東西,或鳳仙花、雞冠花、常春花,又或高大的蓖麻。我沒想到文化程度不高的外公,竟有如此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