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有權不可任性

王小平

“大道至簡，有權不可任性。”這是3月5日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講的一句話，引起了社會廣泛熱議。

作為去年國內的年度“上榜”熱詞，“任性”含義主要有兩種，積極含義為率直、率性而為；消極含義為放縱，縱欲而行。總理的話當取其消極含義，即警告掌握權力的各級政府官員，應當敬畏權力、依法用權、為民用權，做到情為民所系、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切不可任性濫權，以權謀私。

李克強總理為何專門勸誡“有權不可任性”？從反腐敗的形勢看，我們不難理解：目前“有權”而“任性”者下至“蠅貪”小吏，上至“巨虎”高官，屢禁不止、屢查不窮。據有關媒體報道，十八大以來，中央加大反腐力度，頻重拳“打虎拍蠅”，僅2014年經紀檢監察機關查處的“問題”干部就達23.2萬人，其中包括4名副國級以上干部，其“任性”之狀更是觸目驚心。

“有權”為何不可“任性”？原因在于，此處的“權”為公權，而“性”卻為私“性”。在私人事務的領域，你若有黃金萬兩，盡可過看乘堅策吧、像箸玉杯的生活；或者，你若有良田千傾，也可任其鳴犬不聞、衰草連天。你當然可以這么任性，畢竟這是你的私“權”。然而黨員領導干部則不同，掌握國家公器，肩負為民職責，卻任性而為，把公共權力當作手中玩物，把分管領域當作私家花園，“挾公權以謀私利”，以致招權納賄、貪贓枉法、無法無天，這就為黨紀、國法所不能容忍。理由很簡單，這權姓“公”，而不姓“私”。

“公者，無私也”。“公”權之所以為“公”，根本在于權力來源人民，即全體人民群眾，其發揮效能憑借則是“公器”，即“天下之所共用”，社會之所共有的公共資源，這就要求公權的皈依應仍是“公眾”，循的是法治之道，衛的是公平正義之理，謀的是全體人民的實惠，而不能東飽西囊，化公為私。

由是觀之，“有權不可任性”的確是“大道至簡”。然而，使用權者不“任性”卻不簡單。誠如法國大哲學家孟德斯鳩的感慨——“一切有權力的人都容易濫用權力，這是萬古不易的一條經驗”。英國歷史學家約·阿克頓勛爵也有“權力腐蝕人”之語。筆者認為，“有權者任性”，根源在于權力集中，缺乏合理制衡；權力過大，缺乏有效監督。此種情況，催生了諸多有權者心底潛藏的罪惡私“欲”，一有機會便任性開來，為脫韁野馬肆意撒歡。要使用權者不“任性”，必須規制權力，令有權者無任性之空間。

一是要轉變“權念”，使有權者不愿“任性”。“任性”源于“無畏”。古語稱“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章也”。有權者須先正己“身”，方可敬畏公“權”；敬畏公“權”，才能規矩己“性”。要管好權、用好權、當好權，使有權者常修官德，多存敬畏之心；轉變“權念”，常有公仆之識。若臻于此境，其任性之心或可自然消逝。二是要鑄造“權籠”，令有權者不敢任性。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鑄造密不可透風的權力之籠，既要以憲法為綱，讓憲法真正發揮規制權力的功用，又要善借力于民，推動公共權力在陽光下公平、公正、公開運行，以民守籠，成倒逼之勢，使有權者不敢任性。三是要祛除“權脂”，讓有權者不能任性。為公權力“瘦身”，給有權者祛除“權脂”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之一，要明晰公權力邊界，縮小權力的“期權空間”，推動政府由管制型、全能型傳統政府向服務型、有限型現代政府轉變。

“大道至簡，有權不可任性”。根本上要全面推進依法治國，令權力歸其位、守其分、履其責、展其能。作為執政者，更應該適應“新常態”，堅定不移地推動改革進程，促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的現代化，使“有權者”雖有權，卻不任性。

（作者單位：南城縣審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