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譚平山在廣東建黨時期的活動和貢獻

何立波　寇冠宇　曹雪立

【摘 要】 譚平山是廣東黨團組織的創始人之一，為廣東共產黨早期組織的創立做出了重大貢獻。譚平山在北大接受馬克思主義，創辦《新潮》《政衡》《廣東群報》等刊物，大力宣傳馬克思主義，為廣東建黨奠定思想基礎。陳獨秀、譚平山等創立了廣東早期共產黨組織，譚平山先后擔任中共廣東支部書記、廣東區委書記。譚平山擔任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南方分部主任，在廣東積極推動馬克思主義與工人運動相結合，為廣東建黨奠定階級基礎。在譚平山等努力下，廣東成為全國大革命中心地區。中共早期黨史上的“南譚、北李、中陳”的說法把譚平山和陳獨秀、李大釗相提并論，反映出譚平山在建黨時期的貢獻。

【關鍵詞】譚平山；中共廣東支部；《新潮》；《政衡》；《廣東群報》；宣傳員養成所

一、創辦刊物和發表文章，為廣東建黨奠定思想基礎

1.創立《新潮》月刊，宣傳十月革命和科學社會主義

譚平山1886年9月28日生于廣東高明縣明城新元村。1898年，12歲的譚平山在本地讀完私塾后，進入東洲書院學習。1904年，譚平山從東洲書院畢業，考進肇慶廣肇羅實業中學讀書。中學畢業之際，譚父病危，臨終叮囑一定要讓譚平山升入大學，要“守成創業，振發家聲”①。1909年，譚平山加入了孫中山領導的同盟會，投身資產階級民主革命。1911年辛亥革命后，他被選為廣東省臨時議會議員，后加入國民黨，并任雷州中學校長。1917年，譚平山辭去雷州中學校長職務，考入北京大學文科哲學門（系）學習②。

譚平山進入北京大學后，積極研究馬克思主義，投身新文化運動。為抨擊舊制度，宣傳新思想，譚平山和北大同學傅斯年、羅家倫、康白情等人發起成立新潮社。譚平山主編出版了《新潮》月刊，宣傳十月革命和科學社會主義。他在《新潮》的創刊號發表了一篇宣傳新思想、新文化的哲學論文《哲學對于科學宗教之關系論》。蔡元培看后大為贊賞，為文章加了一句批語：“右論甚有見地”③。1919年3月，譚平山在《新潮》雜志上發表了《“德謨克拉西”之四面談》，介紹了《共產黨宣言》，熱情宣傳社會主義新思想，詳細介紹了德國社會民主黨十條黨綱內容。針對當時人們對社會主義的誤解，譚平山指出：社會主義“非為某階級講利益之事，乃為世界謀和平，國家策長久，社會圖安寧之事。質辭言之，乃為吾人自求多福之事也。”④這是中國最早介紹《共產黨宣言》的文章之一，加深了國人對《共產黨宣言》的了解，促進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⑤。在此期間，譚平山還參加了北京大學哲學研究會和新聞研究會以及李大釗發起組織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會。在理論上，他孜孜不倦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思考、研究蘇俄革命的成就和經驗。

2.創辦《政衡》雜志，主張建立傾向于社會主義的政黨

為擴大宣傳和影響，1920年7月，譚平山等在上海編輯出版了《政衡》雜志，明確了雜志的宗旨是“政治—主根本革新，社會—主根本改造，各種問題—主根本解決”①，熱情宣傳十月社會主義革命，介紹馬克思主義，研究中國社會問題。在《政衡》雜志上，譚平山發表了《武力統一和口頭護法》《中國政黨問題及今后組織政黨的方針根本的革新政治的第一步》《我之改造農村的主張》《我國官僚式的外交》等文章和時評。譚平山指出：中國革命要成功，“一定要我們的國民、大眾自己發奮和努力，想一個根本的解決辦法”②，并提出了組織政黨的思想。譚平山在《中國政黨問題及今后組織政黨的方針》一文中談到建黨思想，明確反對巴枯寧的“無政府主義”、“合理的社會主義”等思潮③。同時，他還進一步談及建立政黨的必要性，“且政黨的問題，宜居政治問題之先，故政黨尤為達到政治目的工具之工具”④。盡管譚平山沒有鮮明提出建立馬克思主義的無產階級政黨，但要求建立傾向于社會主義的政黨卻是十分明顯的。如果說譚平山在《新潮》月刊上發表的文章是在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洪流中率先吶喊，那么他在《政衡》雜志上發表的文章則是在反帝反封建的具體問題上開始了系統的探索。譚平山此時對馬克思主義理論和中國社會問題的研究還屬于早期階段，但他一開始就著重從實際出發，根據中國國情初步提出了農民問題的見解，確實難能可貴。

3.創辦《廣東群報》《勞動與婦女》，與反馬克思主義思潮展開論戰

早在北京大學讀書期間，譚平山就經常把《新青年》《每周評論》《新潮》《政衡》等進步刊物寄給廣東的同學、親友，向他們宣傳馬克思主義⑤。1920年7月，譚平山從北京大學畢業，在廣東高等師范學校任哲學教授。回到廣州后，譚平山深感廣東的運動潮流的落后。他一方面積極深入到青年學生群眾中去，宣傳“五四”精神，傳播馬列主義。另一方面，他意識到廣東那么平靜不行，要設法搞起來。如果要把運動深入下去，需要先辦個刊物，搞運動沒有一個得力的宣傳工具是不行的。1920年10月，譚平山與譚植棠、陳公博創辦了《廣東群報》，并具體負責新聞編輯，報導各國工人運動和共產黨活動等情況。《廣東群報》是當時廣州報刊中最先用語體文的報刊，它既是宣傳新文化的刊物，也是宣傳社會主義的刊物。創刊號明確宣布：創辦群報的目的“就是主張改造社會”。譚平山在創刊號發表了《對于文化宣傳的我見》一文，指出必須鏟除舊制度、舊思想、舊禮俗和各種落后偏見等阻礙中華民族進步的礙障，去掉民族的保守性，培養民族的理解力和判斷力，“以全民幸福為最高理想”。文章強調，中國是農業人口占多數的農業國，解決農民問題“較為實際”、“較為要緊”。《廣東群報》得到社會各界的擁護和歡迎，不少青年逐步圍繞在它周圍，工會、學生會、婦女會等進步團體相繼成立，推動著廣東各地群眾運動的發展。作為“五四”運動后廣東地區宣傳馬克思主義陣地的《廣東群報》，確實給廣東的運動增添了力量，為廣東地區馬克思主義的進一步傳播起到了重要作用。

1920年12月，陳獨秀應陳炯明的邀請，接任廣東省教育委員會委員長的職務。陳獨秀是上海黨組織的負責人，上海黨組織在當時實際上起了臨時中央的作用。他的來到，對幫助和推進廣東建黨都起了積極作用。陳獨秀和譚平山、譚植棠、陳公博等，既是師生關系，又是“五四”運動的積極參加者，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頗為密切。所以他們會面后，即商談有關建立黨組織的問題。為此，譚平山等人與陳獨秀緊密地合作，進一步擴大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宣傳。1921年2月13日，譚平山等創辦了《勞動與婦女》周刊，譚平山任該刊的編輯。這個刊物面向廣大勞動婦女，揭露封建制度強加給勞動婦女的種種枷鎖，號召中國婦女們組織起來，參加革命運動。他們還先后到理發工會、廣東公立政法學校、廣東省教育會、廣東省立女子師范學校、廣東女界聯合會等基層單位發表演講，通俗講解社會主義知識，分析批判工團主義、行會社會主義等各種非馬克思主義，說明“中國只能采用俄國布爾什維克的共產主義”。這些活動都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開拓了人們的思想境界，提高了人們對馬克思主義的認識。endprint

五四時期，馬克思主義者與各種反馬克思主義思潮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斗爭，掀起一場論戰。李大釗、陳獨秀、李達等先后發表了大量文章，對反馬克思主義的種種謬論進行駁斥和批判。在廣東，譚平山也積極投入這場大論戰。《廣東群報》《勞動與婦女》成為當時論戰的主要戰場之一，連續刊登了大量的反擊文章。譚平山先后發表了《今日工人團體應有的責任》 《萬國慶祝聲中我們中國勞動界的鏖戰聲》等文，對反馬克思主義的改良主義、基爾特社會主義和無政府主義進行無情的抨擊和有力的批判。在《萬國慶祝聲中我們中國勞動界的戰聲》一文中，譚平山列舉了資本家的種種剝削和廣大勞工的痛苦，批駁了當時一些地主資產階級知識分子胡說中國沒有資本家、應調和勞資矛盾，企圖掩蓋階級斗爭的現實。他指出：“勞資兩面的利益，是積極沖突的，是萬不能協調的，簡單說來，勞動階級和資本階級是勢不兩立的”①，號召資產階級知識分子與勞動界攜手，與資本家決場勝負；他主張無產階級執政，組織無產階級政府，“借政治的勢力，使資本家達到死灰不能復燃的地步”②。這些觀點雖有不完整之處，但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譚平山能提出無產階級執政、知識分子與工人階級聯合起來與資本家作斗爭等觀點是難能可貴的。這使得我黨對工人問題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同時也增進了工人與資本家作斗爭的信心。

在譚平山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廣東群報》成為廣東共產主義小組成立之前的一個重要宣傳陣地。陳獨秀主編的《新青年》雜志在介紹《廣東群報》時給予了高度的贊揚，稱該報是“中國南部文化運動的總樞紐，介紹世界勞動消息的總機關，是在廣州資本制度下奮斗的一個孤獨子，是廣東十年來惡濁沉霾空氣里的一線曙光。”③

譚平山在宣傳新思想、新文化和科學社會主義的過程中，逐漸從一個民主主義者逐漸成長為一個社會主義者。在馬克思主義與反馬克思主義思潮的論戰中，譚平山態度明確，行動積極。尤其在廣東地區，他起到了積極作用。和全國各地一樣，通過三次大論戰，廣東地區的早期馬克思主義者的理論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馬克思主義陣地得到了進一步擴大，這為廣東共產黨早期組織的建立進一步奠定了思想基礎。

二、創建廣東早期共產黨組織，為廣東建黨奠定組織基礎

1.譚平山認為，在中國建立共產黨應該適應中國國情，以“勞農政策”為根本政策

隨著馬克思主義的廣泛傳播、馬克思主義與工人運動的日益結合，建立廣東共產黨組織的條件日臻成熟。那么，應該怎樣來建黨呢？譚平山認為，馬克思主義產生于歐洲工業國，和中國的國勢情形有所不同，因此對他學說的內容，也要從實際上略有變更，才能適應于中國。因此，他提出，我們所建的政黨應當以馬克思主義結合，黨的政綱應以中國為對象，應按照我國現在的情勢，發揮我國的特長以補救我國的短處，尤為要緊。如我國是農業國，當以“勞農政策”為根本政策。譚平山還指出，今后的政黨當與國內平民為友，鏟除國內所有的特殊階級；今后政黨當與世界平民為友，共同推翻世界資本主義。

1920年8月，上海共產黨早期組織成立，很快又成立了社會主義青年團。上海的黨團組織成立后，全國各主要城市也陸續建立了黨團組織。成立于1921年3月的廣東第一個馬克思主義組織——廣東共產黨早期組織，是在陳獨秀的積極幫助和譚平山等具體策劃和活動下建立起來的。

在此以前，俄國人米諾爾和別斯林來到廣州，曾籌劃建立共產黨早期組織。為此，他們會同梁冰弦、區聲白、劉石心、黃尊生、譚祖蔭、梁一余等七個無政府主義者，成立了一個有九個執行委員的小組，自稱“共產黨”。廣東“共產黨”與其稱作共產黨，不如稱作無政府主義的共產黨。在九個黨的執行委員中，只有米諾爾和別斯林是共產主義者①。這些無政府主義者在廣東有很大的地盤，把持著一部份工會，很有欺騙性。因此，在廣東建立無產階級政黨的任務顯得更為復雜和艱巨。

1920年底，陳獨秀應陳炯明的邀請到廣州擔任廣東省教育委員會委員長，并協助廣東黨組織開展工作。陳獨秀為廣東共產黨早期組織草擬了一份綱領，提出無產階級專政條文，無政府主義者不同意。經過爭論以后，無政府主義者退出了黨組織。

2.陳獨秀、譚平山等成立“廣州小組”，“寫下了中國共產黨歷史的第一頁第一行”

陳獨秀到廣州后，與譚平山、陳公博、譚植棠等積極加強聯系，開展革命活動，研究建立一個沒有無政府主義者參加的共產主義者的組織。陳獨秀對譚平山等人說：現在，孫中山在廣東已建立革命政府，正是開展民眾運動的最好機會。“但是，領導民眾運動，個人的領導是比不上組織的領導的，就是一個小團體，也擔負不起領導民眾運動的歷史重任，為使廣東民眾運動獲得更大的發展，必須建立一個領導組織。”“北京、上海各地已有共產主義集團的組織，名稱就叫‘共產黨。我的意見，廣東也應該建立一個共產黨的組織，去擔負起領導民眾運動的任務。”②

1921年春，陳獨秀與譚平山、陳公博、譚植棠重新建立了廣東共產黨早期組織（“廣州共產主義小組”），稍后又正式稱為中共廣東支部，陳公博負責組織工作，譚植棠負責宣傳工作。最初以陳獨秀為書記，不久因陳獨秀擔任廣東省教育行政委員會委員長，工作很繁忙，遂由廣東省教育行政委員會副委員長譚平山繼任書記。中共廣東支部建立后，廣東共產主義運動走上了健康發展的道路。曾來中國參加過當時中國革命活動的蘇俄人葛薩廖夫指出：“也許可以說，廣州小組的成立，寫下了中國共產黨歷史的第一頁第一行。”③

1921年6月，廣東共產黨支部開會研究派誰去上海出席中共一大，參加會議的有陳獨秀、譚平山、陳公博、譚植棠、劉爾裕、包惠僧和譚天度等人。會上，陳獨秀指定陳公博和包惠僧去參加一大。1921年7月，中國共產黨在上海召開了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黨的“一大”的召開，標志著全國性統一的無產階級政黨的建立。中共“一大”召開后，陳公博回到了廣州。譚平山隨即在宣講員養成所主持召開黨員大會，聽取陳傳達中共“一大”精神。根據黨的“一大”會議精神，正式成立了中國共產黨廣東支部，以譚平山為書記，陳公博、譚植棠分任組織和宣傳工作。據陳公博回憶：“中國前途殊可憂慮，兼之那時也震于列寧在俄革命的成功，其中更有仲甫先生北大的關系，平山、植棠和我，遂贊成仲甫先生的主張，由我們三人成立廣州共產黨。”④endprint

譚平山從舊民主主義者逐步轉變為相信馬克思主義。他在廣東積極宣傳馬克思主義，發展黨團組織，開展工人運動。1922年3月14日，譚平山在新成立的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大會上致詞，明確宣布：“本團的組織，純以馬克思主義做中心思想，因為我們確信馬克思主義有改造社會的能力”⑤。譚平山在廣東的一系列活動，對于推動南方馬克思主義的傳播與黨團組織的建立和發展，起到了積極作用。

三、推動馬克思主義與工人運動相結合，為廣東建黨奠定階級基礎

譚平山領導的中共廣東支部，積極推動馬克思主義與工人運動相結合，在幾年的時間里主要完成了三件大事。

1.大力培養革命干部，積極發展新黨員，壯大革命隊伍

陳獨秀、譚平山以廣東省教育行政委員會名義，創辦廣東“宣傳員養成所”，以陳公博為所長，譚植棠為教務主任，公開的名義是培養宣傳、教育戰線人才。實際上，該所的宗旨“就是為了宣傳和普及馬克思主義，造就將來開展群眾工作的干部。”“這個學校是廣東省進行社會主義教育的主要陣地，很多教員都是我們的好同志。”①“宣傳員養成所”不收學費，伙食費自付。學生有100多人，分兩班。該所成為宣傳馬克思主義、作為宣傳馬克思主義、為廣州和各縣培養一批進行基層理論宣傳工作的革命骨干的陣地。據“宣傳員養成所”學員梁復燃回憶，“1920年10月間，譚平山召集梁復燃、劉覺非、陳卓生、陳俊生、梁鐵志、郭植生和王寒燼等七人在宣傳員養成所鄧瑞干房間開會”②。譚平山在會上布置小組成員去參加工人運動。小組成員努力深入到工人進行活動，梁復燃和王寒燼、郭植生接到任務后，到木匠、泥水匠工人中進行工作。三個月的宣傳教育后，工人覺悟提高了。譚平山等還在素波巷設立“注音字母教導團”，利用青年教師學習國音字母的機會，通過教導團向他們灌輸進步思想，宣傳馬克思主義，培養進步分子。到1922年6月時，中共廣東支部己有黨員32人③。中共廣東支部改組為中共廣東區委，以譚平山任書記，負責領導廣東、廣西、閩南、香港、南洋等地之中共組織開展工作。

2.領導并支持廣東工人開展斗爭，掀起工運斗爭高潮

1921年8月，中共中央局為加強全國工人運動的統一領導，在上海成立了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中共廣東支部隨即在廣州成立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南方分部（后改稱廣東分部），由譚平山兼任主任④。這對廣東工人運動的勃興和發展意義重大。陳獨秀認為，機器工人是產業工人，比較先進，“革命要發動和依靠他們，我們得設法在那里做做試驗。”⑤為在產業工人中宣傳馬克思主義，譚平山等在當時受無政府主義影響較深的機器工會開辦“機器工人夜校”，發動了100多人來學習，由譚平山任校長兼董事長。夜校除了學習國文、算術、歷史、地理等文化課之外，還結合當時斗爭實際學習馬列主義理論和介紹各種群眾運動的情況，大大地提高了工人的政治熱情，并帶領工人開展革命活動。

譚平山擔任中共廣東支部書記和南方分部主任后，在廣東積極開展工人斗爭，發展組織工會。據統計，從1920年8月譚平山等領導廣東工人運動起到1921年4月，僅廣州一地就成立了32個工會，其中27個是在中共廣東黨支部建立后組織起來的⑥。這些工會組織的創建極大地提高了工人階級的戰斗力和凝聚力，有力地推動了工人運動的開展。1921年春，譚平山派梁復燃和王寒燼到佛山組織工會。當佛山理發工會成立時，馬克思主義者和無政府主義者在會上展開了爭論。譚平山到會指出：“無政府主義是種‘神仙主義，道人要煉丹才成道，和尚要吃齋才能成佛，工人階級要奪取政權，才能不受壓迫。只有到全世界無產階級都掌握了政權，全世界都無國界時，才是真正的無政府時代”⑦。最終，馬克思主義者在爭論中取得了勝利。在1921年11月至12月的廣州車衣工人、廣三鐵路工人、紙業工人等罷工斗爭中，譚平山都發揮了積極的領導作用。他動員組織了3萬多工人在廣州第一公園開大會，抗議警察局無理扣押工人，并要求釋放被押工人。警察局鳴槍恐嚇工人，譚平山指揮工人沖進警察局。當得知被捕工人被警察局轉移到審判庭后，譚平山領導工人趕到審判庭，找到庭長要求放人，遭到拒絕。譚平山便指揮工人涌到反動軍閥政府廣東省公署，向省長伍廷芳請愿。伍廷芳答應第二天釋放被捕工人，斗爭才告一段落①。這次斗爭在譚平山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取得了最終的勝利。這次斗爭不僅維護了工人的利益，而且鍛煉了工人隊伍，鼓舞了工人進行斗爭的信心。1922年初香港海員舉行大罷工時，以“共產黨廣東支部”名義發表《敬告罷工海員書》，提醒罷工海員要“堅持到底”、“團結一致”、“嚴守秩序”和“注重自治”，并表示“本黨以海員同志為開始階級斗爭的急先鋒，定當竭其能力為之后援。”由于有譚平山等中共廣東支部領導的支持，再加上當時孫中山廣州革命政府之大力援助，這次海員罷工取得了最后的勝利。譚平山在建黨前后關于工人運動的思想和活動，對廣東工人運動起著重要的推動作用，而且為后來我黨工人運動發展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為我黨制定工運路線和政策提供了重要參考。

3.重建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并促使其發展壯大起來

譚平山等在中共廣東支部成立后不久，即著手抓社會主義青年團的整頓重建工作。1920年11月下旬，廣州社會主義青年團在廣州高等師范學校召開成立大會，譚平山當選首任書記。1921年5月，廣州社會主義青年團停止活動。1921年7月，譚平山在廣東重新組織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1922年3月14日，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在廣州東園召開成立大會，譚平山任書記。會議通過了《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修正章程》，明確規定“本團以研究馬克思主義，實行社會改造為宗旨。”譚平山還負責青年劇社與巡回影畫主任、勞動學校校長及地方分團部之組建等項工作。楊匏安、馮菊坡、譚天度、譚植棠、王寒燼等黨員，則分別擔任了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部秘書，或各委員會的領導職務。稍后，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組織取得了長足的發展，先后在佛山、肇慶、梧州、汕頭、瓊州等地組設了分團部。廣東社會主義青年團團員數量發展到500余人，居全國第一位。

譚平山是廣東黨團組織的創建者之一，后又擔任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南方分部主任。由于他的積極努力，使得廣東的黨團工作和廣東早期的工人運動都得到了很大發展，取得了卓著的成績，譚平山由此在廣東以至全國都積極的影響。早期革命者林松壽在《緬懷先烈李大釗同志》一文中說：“我知道有中國共產黨的時候，我同時聽到中共建黨初期有三個黨的領袖，北方（北京）是李大釗，華中（上海）是陳獨秀，南方（廣東）是譚平山。”②譚冬青在回憶這一段史實時說：“廣州黨團工作由譚平山全面負責（譚在以前只搞學生運動），所以當時有‘南譚（平山）北李（大釗）中間陳（獨秀）的說法，稱北京、上海、廣州是中國社會主義運動的核心地區。當時，我接受新思想時，除了知道陳獨秀是領導人外，其次是譚平山了”③。當然，譚平山在建黨時期的貢獻不能同陳獨秀、李大釗相提并論。但譚平山在廣東黨團組織創建時期，在創建中國共產黨的過程中所起的歷史作用和所作出的歷史貢獻，卻是值得肯定和稱頌的。

（作者何立波系裝甲兵工程學院軍政教研部副教授，寇冠宇、曹雪立系該部講師）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