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神諭而建的水上都市

孫錕

在墨西哥中部的高原，曾經有一個名叫特斯科科的廣闊湖泊。13世紀末，據神的啟示，阿茲特克人的祖先來到高原尋求圣地。他們深信，神指示的圣地是圍在特斯科科湖西邊沼澤中的巖石小島，于是在那里開始了城市建設。他們乘上木筏把湖底用泥土、巖石堆砌起來，經過長時間百折不撓地努力，終于在特斯科科湖建成一座巖石島，并在上面開墾農田、建造住所、造路開渠，完善了交通、灌溉等設施。還從周圍的山里開采巨石，遠道運來，在島上建起了神殿和王宮。這就是最初的阿茲特克的首都——特諾奇提特蘭。

不久，特諾奇提特蘭的周邊又建起了幾個人工島城區，城市間由橋梁、獨木舟相互聯系。就這樣，特諾奇提特蘭不斷發展，最盛時期人口竟達到30萬之多，是不折不扣的大都市。

到了16世紀初，西班牙征服者埃爾南·科爾特斯來到這里，不禁驚嘆：“這座城市如此壯觀、如此美麗，實在是難以言表，它不僅比格拉納達（以阿爾汗布拉宮而聞名于世的西班牙南部的城市）大，而且比格拉納達堅固。”

西班牙人對特諾奇提特蘭贊不絕口，然而，當他們靠近巖石島正中心的廣場和金字塔型的大神殿時，不禁臉色陰沉、顯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大片大片的血跡沾污了金字塔階梯，空氣中彌漫著腐尸的惡臭，令人作嘔。阿茲特克人最重要的宗教儀式就是向神供奉活人的心臟和鮮血。為此，很多活人被作為祭物在金字塔上慘遭殺害。大神殿落成儀式時尤其令人毛骨悚然，據說在4天內殺了8萬名受害者，8萬或許是夸張數據，但可以肯定的是男男女女至少幾千人被殺害。祭神儀式是這樣被描述的，犧牲者排 ? ? ? ? ? ? ?成長長的隊列，一個接一個地被押到金字塔頂端，6個祭司各司其職，其中4人分別按住犧牲者的手腳，一人摁著喉嚨，剩下的一人身手敏捷，用刀剖開其胸膛，活生生地掏出心臟。然后，尸體也不做埋葬之類的處理，就從金字塔上扔下來，階梯上的鮮血及大神殿濃烈的惡臭就是這樣形成的。而此時，國王和民眾都異常興奮，在無比幸福的氣氛中載歌載舞，似乎與降臨人間、享受心血盛宴的眾神一同舉杯痛飲。

阿茲特克人的祭物都來自戰爭中的俘虜，有一種說法認為由于需要用活人祭祀，盡管阿茲特克軍事強大，卻沒有征服過周邊任何“敵國”，僅僅是為了在戰爭中俘虜更多犧牲者。

阿茲特克輝煌一時，但其滅亡可說是虎頭蛇尾。以埃爾南·科爾特斯為首的西班牙征服者到來時，阿茲特克人誤以為是神祇降臨，因此幾乎沒遇到抵抗，西班牙人就占領了特諾奇提特蘭。之后，徹底摧毀了這座城市，在特斯科科湖巖石島上，用原來神殿和王宮的建筑材料建起了一個新的城市——墨西哥城。從那以后，特斯科科湖也被不斷地填埋，到如今湖泊僅有很小的面積。現在，墨西哥城已是人口近900萬的大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