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丑女亦美好

王吳軍

古代有幾個丑女其實是很美好的，她們的美在于內心，在于賢能。

嫫母是古代最出名的丑女人，漢朝的王子淵在《四子講德論》中說：“嫫母倭傀，善譽者不能掩其丑。”但是，嫫母雖然長得很丑，卻為人賢德。屈原在《九章·惜往日》中寫道：“妒佳冶之芬芳兮，嫫母姣而自好。”為此，黃帝娶了嫫母為妻。黃帝是中華民族的始祖，傳說黃帝打敗了炎帝、殺了蚩尤，都是因為嫫母這個賢內助的有力相助。

戰國時期，齊國的無鹽縣（今山東省東平縣的東部）有一個丑女人，名叫鐘離春，因為她是無鹽縣人，而且丑名遠揚，所以連她的家鄉無鹽縣也跟著出了名，人們把鐘離春又稱為“鐘無鹽”。后來，人們常用“貌似無鹽”來形容那些丑女人。史書上說，鐘離春“四十未嫁”“極丑無雙”“凹頭深目，長肚大節，昂鼻結喉，肥頂少發”，而且她“皮膚烤漆”。但是，鐘離春卻關心國家大事，她曾一個人去謁見齊宣王，當面指責齊宣王在執政中的失誤。齊宣王十分感動，立鐘離春為王后。鐘離春做了齊宣王的王后之后，更加關心老百姓的疾苦，時時處處為老百姓辦好事，深受人們的愛戴和敬重。

家喻戶曉的成語“舉案齊眉”中的女主人公孟光也是一個丑女人。孟光是東漢賢士梁鴻的妻子。當時，孟光和梁鴻結婚后，她隨梁鴻到吳地做富豪家的傭工。梁鴻每次回家，孟光每為梁鴻具食，舉案齊眉，以表示對丈夫的敬重。但是，孟光這位賢惠的女人卻長得奇丑無比，史書上說，孟光“肥丑而黑”，能“力舉石臼”。梁鴻未婚前名氣就很大，許多人家爭著要把女兒嫁給他，他都不答應;孟光未嫁時，有人給她做媒，她都不肯嫁，說是必嫁梁鴻。婚后第二天，孟光就脫去了新娘子穿的綺羅之服，換上了粗布衣衫，開始操持家務。后來，孟光隨著梁鴻隱居在霸陵山中，男耕女織，吟詩彈琴，夫婦唱和，過著清貧而和諧的生活。

古代德美才佳的丑女人還有諸葛亮的妻子黃碩。諸葛亮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美男子，但是他卻娶了黃承彥家以丑聞名的女兒黃碩為妻。當時，黃承彥找上門來問諸葛亮：“聞君擇婦，身有丑女，黃頭黑色，而才堪相配。”諸葛亮立即就同意娶黃碩了。其實，黃碩不僅才華橫溢，精于用木頭制造機械狗，還擅長繪畫、植樹、種花。黃碩嫁到諸葛亮家后，親操杵臼，兼顧農桑，里里外外的粗活與瑣事都處理得妥妥帖帖。不僅諸葛亮本人受到了這個丑媳婦無微不至的照顧，就連時常在諸葛亮家里小住的朋友也受到了黃碩的親切照顧，人人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黃碩不但是一個粗細活都能料理得干凈利落的小婦人，每當春花盛開或秋月皎潔的時候，她還能出言不俗地與諸葛亮娓娓清談，特別是在夜闌人靜的燈光下，還能展現許多羞澀和柔媚。許多外人只知道諸葛亮的媳婦貌丑，又哪里知道她是一個具有內在美的女人呢？諸葛亮六出祁山，威震中原，發明了一種新的運輸工具，叫“木牛流馬”，解決了幾十萬大軍的糧草運輸問題;又發明了連弩這種新式武器，出奇制勝。這些都是黃碩教的。諸葛亮毅然決然地娶了黃碩這個丑女人，在事業發展上獲得了一個強有力的支柱，更重要的是他一生一世都擁有黃碩無微不至的照顧，夫妻情感的親密非局外人可知。

東晉的許允娶了阮德慰的女兒為妻，花燭之夜，他發現自己的新娘子容貌很丑，就匆忙跑出新房。后來，許允的朋友桓范來看他，對許允說：“阮家既然把丑女嫁給你，必有原因，你得考察考察她。”許允于是向新娘子問道：“婦有四德（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四種德行），你符合幾條？”新娘子說：“我所缺少的，僅僅是美麗的容貌。而讀書人有百行，您又符合幾條呢？”許允說：“我百行俱備。”新娘子說：“百行德為首，您好色不好德，怎能說百行俱備呢？”許允啞口無言。從此夫妻相敬相愛，感情和諧。

古代這幾個貌丑而德美、容陋而才佳的丑女人，她們其實有著令人敬佩的美好之處，是歷史中的一道別具美感的動人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