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三道風景

姜炳炎

珠聯(lián)璧合，是幸福婚姻的第一道風景。受過良好教育的朱梅馥放棄小我，把自己融入到傅雷的事業(yè)中。傅雷的文稿多而雜亂，每一篇都經(jīng)妻子的整理。她先把文稿排好順序，然后再一絲不茍地謄抄下來，字跡端正娟秀。就連傅雷寫給傅聰?shù)男牛家戎`抄留底，然后再寄出。作為忠實的聽眾，傅雷對許多問題的看法就是在與妻子的聊天中形成的。傅雷喜歡音樂，工作之余朱梅馥就彈奏一曲。她曾對傅雷說：“為了不使你孤單，你走的時候，我也一定要跟去。”

無悔付出，是第二道風景。啟功比妻子章寶琛小兩歲，稱其為姐姐。章寶琛操持家務，井井有條。啟功的朋友常來家里聚會，徹夜不眠。章寶琛就站在炕邊端茶倒水，整晚不插一言。啟功的母親和姑姑都年邁多病，章寶琛日夜侍奉，無一句怨言。婚后的生活拮據(jù)，章寶琛就將首飾拿出去換錢;盡管經(jīng)濟困窘，她每月都會留下一些錢，供啟功買書;啟功被禁止公開寫作，她就讓他在家里寫，自己坐在門口望風;她偷偷地將啟功的藏書、字畫和文稿等，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深埋起來。那些凝聚著啟功心血的收藏，最后一件也沒有損壞。章寶琛去世后的幾十年里，啟功一直用文字寄托哀思。

和諧溫潤，是第三道風景。梁羽生除了寫文章，幾乎一無所長。為更好地照顧丈夫，林萃如辭掉了喜歡的工作。每天，梁羽生下班時，林萃如早已站在陽臺，等他走到院子里，她就大喊：“先生，你的家在這里。”梁羽生興奮地應答：“哈哈！你的流浪狗回來啦！”梁羽生嗜甜食和肉食如命，林萃如擔心他血糖高，他就趁妻子不注意溜出去吃。往往是他剛踏進蛋糕店，林萃如已站在身后。1984年，如日中天的梁羽生宣布封筆，此后的日子，他帶著妻子四處游玩，以彌補多年來林萃如對自己的愛。

難怪英國作家布雷南說：“幸福的婚姻在于妻子提供好氣候，丈夫提供好風景。”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