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話語體系構建中的外宣翻譯策略

李瓊

【摘要】在全球化背景下，任何形式的外宣工作都離不開外宣翻譯，外宣翻譯與對外話語體系構建在各方面都是相互交織、緊密聯系的。合適的翻譯策略將直接影響外宣翻譯的效果，會進一步影響對外話語體系的構建成功與否。在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宏觀上要根據不同內容的文本類型靈活選用直譯、意譯等不同的翻譯策略。

【關鍵詞】對外話語體系 外宣翻譯 翻譯策略

【中圖分類號】H0 ? ? ? ? ? ? 【文獻標識碼】A

全球化背景下，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中國經濟持續高速發展，綜合國力進一步增強，在國際舞臺上發揮著愈來愈重要的作用。與此同時，“中國威脅論”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也隨之而來，嚴重損害國家形象。正是在這種新形勢下，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強調，要加強國際傳播能力和對外話語體系建設，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

對外話語體系的內涵

話語體系是思想理論體系和知識體系外在的表達形式，一定的思想理論和意識形態內容總是通過相應的話語體系得以表現，任何思想理論的創新都蘊含著話語體系的優化和發展。①不同的思想理論體系和知識體系需要不同的話語體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必然需要與其相適應的話語體系。

中國對外話語體系是相對于對內話語體系而言的，既要強調弘揚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優良傳統，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還要彰顯對外宣傳的特征。

中國對外話語體系構建，應著力塑造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一元基礎下多維立體的話語體系，以馬克思主義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成果—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為靈魂，以中國改革發展的鮮活實踐為基礎，以儒家思想為代表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支撐，以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原創性發展為關鍵，以中國特色、中國話語、中國氣派的話語表達為表現形式。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要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以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成果的指導思想地位，要扎實推進馬克思主義的理論研究工作，要善于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理論成果闡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牢牢把握馬克思主義的意識形態占領思想輿論陣地;要加大力度將中國改革發展的成功實踐推出國門、通向世界，讓外界對我國的真實情況有客觀的了解，為對外話語體系的建立奠定基礎;要繼續發揚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我們五千多年的民族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是人類社會發展中創造的優秀文化成果，是我們在對外文化交流中不斷增強民族自信的根本;要大力推進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原創性發展，加快反映社會發展變化的概念和話語的進程，總結中國當下的經驗，解決中國當今面臨的問題，服務于中國未來的發展，是對外話語體系構建中關鍵部分;要著力打造中國特色、中國話語、中國氣派的話語表達，以更完善、更精準的形式表達馬克思主義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精華、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原創性發展以及中國改革開放的偉大實踐。這五個方面相互依存，相互交織，相輔相成。構建中國對外話語體系，關鍵在于把握文化主體性和理論原創性，同時還要強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指導地位和中國特色的話語表達形式。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與外宣翻譯的關系

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指出：要精心做好對外宣傳工作，創新對外宣傳方式，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

這里“做好對外宣傳工作”、“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都離不開外宣翻譯，而對外話語體系的構建，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更是需要以外宣翻譯作為路徑和手段。如果說“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推動中華文化”要通過外宣翻譯這個窗口走向世界的話，那么“話語體系”就是囊括這些中國故事、中國聲音和中國文化的宏偉大廈。相反，正是中國故事、中國聲音、中國文化通過外宣翻譯走向世界，才能使中國對外話語體系得以完善至臻。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的融通共識角色。塞繆爾·亨廷頓認為國與國之間最重要的政治差異，不在于政府統治形式的不同，而在于政府統治程度的高低。②羅爾斯認為，人們在政治領域里各行其是的做法是行不通的，必須以某種政治共識作為人們合作的基礎。③因此，在全球化背景下如何消除由制度差異帶來的隔閡、達成各國間的政治共識是一個重要議題。而追求政治共識是我國政府一直以來制定對外政策的基點。要通過外宣翻譯將我黨的指導思想、國內政治外交的基本政策、理念和一些與國際社會達成的根本性共識及時、準確地傳播到國外，讓西方社會和媒體、大眾了解、理解并認同中國選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道路的法理性，進一步加深彼此的理解尊重，不斷構筑更高層次、更廣范圍的政治共識，是堅持理論自信的必然選擇。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的工程奠基角色。改革開放是中國領導集體在新時期做出的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抉擇，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必經之路，是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必然選擇。實踐證明，閉關鎖國就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只有改革開放才能救中國，只有改革開放才能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不僅要多方位多層次多渠道地展現改革開放的矚目成就，更要用中外都能接受和理解的理論視角和學術語言深刻論證中國模式發展道路的邏輯性，深入詮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之所以是中國人民自主選擇的歷史依據和現實原因。要通過外宣翻譯將中國改革開放的最新成就介紹到國外，讓全世界人民客觀、真實地了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最新面貌是構建對外話語體系的基礎，是打造國家宏偉形象這項偉大工程的根本，更是外界理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前提，是堅持道路自信的必然選擇。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的價值傳播角色。一個民族的文化通常有其系統性與一體適用的價值觀。中華傳統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是人類社會發展中創造的優秀文化成果。目前中外文化之間的隔閡仍然是不同價值觀造成的。優秀的外宣翻譯能夠擴展文化的價值傳播渠道，可以增強不同文化之間的價值傳輸和價值流動。因此，在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要通過外宣翻譯傳播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價值，將新時期被賦予新內涵和價值意蘊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特別是一些蘊含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經典著作、歷史典故、寓言、故事通過外宣翻譯的手段介紹到國外，讓外國了解和認同中國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是我們在對外文化交流中不斷增強民族自信的根本。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的學理論證角色。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離不開哲學社會科學的繁榮發展和對外交流，要將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原創性發展最新成果的新概念、新術語、新表達推廣到世界，就必須在堅持獨立自主性與開放包容性有機結合的前提下，通過外宣翻譯，把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的研究范式和西方學界的相應范式平等對接起來，打破西方話語霸權，讓兩種學術語言和理論體系在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臺上對話，增強我國哲學社會科學的國際話語權和影響力。展現我國近年來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成果的相關文本如何在中外交流中做到精確、貼切、客觀的傳播，就需要準確的外宣翻譯來提高中外學術語言的范式通約功能，這是增強話語自信的必然選擇，也是塑造國家形象，增強國家文化軟實力的迫切要求。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的范式通約的角色。打造科學的、開放的、融通的，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話語表達，是對外話語體系構建的必然要求。④從一定程度上說，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也是打造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話語表達過程。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馬克思主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哲學社會科學及中國改革偉大實踐的最新成果，最后都要轉化為語言形式，要以語言的形式保留并傳播。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話語表達必將更加精準、貼切地體現中國特色，是做好外宣翻譯的現實需要。在具體將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話語表達轉換成目的語的過程中，要注意符合目的語讀者的思維范式和表達習慣，以便目的語讀者更好地接受并認可。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的外宣翻譯策略

目的論于20世紀70年代由德國人漢斯·弗米爾（Hans Vermeer）首次用于翻譯領域，目的論的引進使得翻譯更趨于功能化和社會化，翻譯不再被看作是簡單的翻譯過程，而是人類活動的特殊形式。經過了四個發展階段，翻譯目的論形成了兩大規則：一是翻譯過程中翻譯行為的目的是最主要因素;二是翻譯目的根據讀者群的不同而發生變化。

目前，翻譯目的論已被學者普遍接受，翻譯目的論的兩大規則同樣適用于外宣翻譯。也就是說，對外話語體系建設過程中外宣翻譯的目的決定外宣翻譯的策略選擇，而外宣翻譯的外國讀者群決定外宣翻譯的目的，這就有必要討論一下外宣翻譯的特征。第一，外宣翻譯具有政治性。外宣無小事，外宣文本中經常涉及到國家方針政策的體現，往往涉及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關系到國家的政治、安全、經濟、軍事利益的得失，關系到地區乃至世界形勢是穩定還是動亂，所以，做好外宣翻譯的前提是要有政治意識，有政治敏感性，準確領會國家層面的政策和政治意圖。第二，外宣翻譯具有真實性。外宣翻譯的根本目的就是真實、客觀地把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的內容客觀傳達給國外受眾，使其了解中國的現狀。因此，譯文一定要保證信息等值。第三，外宣翻譯具有文化性。文化是語言的內容，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文化與語言相互交織，密不可分，將語言與文化割裂開來將沒有任何意義。外宣翻譯讀者群的文化背景完全不同于中國文化，因此外宣翻譯應采取變通的翻譯策略最大程度消除文化障礙，以達到傳播效果。

對政治文獻文本的翻譯。中國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與闡釋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等黨的重要政治思想相關的文本以及政府工作報告、白皮書、黨的國家領導人講話等都屬于政治文獻文本的范疇。大體上看，政治文獻文本有政治敏感性、權威性、時效性等特征;從詞匯上看，政治文獻文本往往有很多術語、抽象、重復和帶有中國特色的詞語，尤其是含有大量四字結構;從句法結構上看，大多句型結構正式，無主句和平行結構較多。這些特征要求我們在具體的翻譯過程中要選擇更容易保留原文文風的策略。程鎮球認為在政治文獻文本的翻譯中，我們掌握忠實的標準要比其他文類的翻譯嚴格得多。⑤這是因為政治文獻涉及國家大政方針、基本政策等，稍一疏忽，后果可能會非常嚴重。這就要求譯者在宏觀上把握直譯策略，具體翻譯過程中要盡量使用貼近原語的句法、語義結構將原文的語境意義完整表達出來，必須堅持高度的忠實原則，盡可能準確傳遞原文信息，不能任意刪減或增添，更不能任意改寫或是自由發揮。

對描繪改革開放實踐文本的翻譯。描繪中國改革開放實踐成果的文本類型多種多樣，可以是新聞、可以是專題報道，也可以是專著或其他形式，但其根本目的就是要通過外宣翻譯將中國改革開放的最新成就介紹到國外，讓全世界人民客觀、真實地了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最新面貌。這就要求譯者在宏觀上要堅持直譯策略，一方面盡量忠實傳達原語的內容，另一方面則要反映原語的表達方式甚至作品的風格，盡可能做到形神兼備。然而，在描繪中國改革開放實踐成果的文本中，經常會出現中國獨有的富有時代感的新詞匯、新表達、新提法，如果按照直譯策略處理，很可能會丟失原文信息，影響原文的完整性，這種情況就需要采用注解的具體手段，調整翻譯信息，對這些富有中國特色的新詞匯、新表達、新提法加以注解，增加相應的文化背景或寓意，避免失去信息中一些文化因素，以達到融通中外的交流目的。

對表達傳統文化文本的翻譯。代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形式多樣，本文重點探討文字類的表達形式，主要包括文學作品、文學類散文、富于想象力的散文文體和各種形式的詩歌以及嵌在各種文體中的諺語故事。這些文本中包涵著中國人民的價值觀，隱藏著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滲透著中華民族的精神。在新的時期這些傳統經典會有符合時代特征的新的解讀和意蘊，通過外宣翻譯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神、價值，新時期被賦予的新內涵和價值意蘊，特別是一些蘊含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經典名作、歷史典故、寓言、故事介紹到國外，讓外國了解和認同中國人民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這一根本目的決定了譯文無需強求與目標語在形式上完全對等，內容上生搬硬套。這就要求對此類文本的翻譯要選用意譯策略，突破語言障礙，充分考慮目的語讀者的思維習慣和表達習慣，徹底打破原語的語言形式和表達規則的限制，重新解讀建構原文信息，最后用符合目的語讀者習慣的語言形式表現出來。最終實現跨文化信息傳遞，達到文化交融的目的。

對哲學社會科學文本的翻譯。對外話語體系構建的成功離不開哲學社會科學原創性的發展，更離不開哲學社會科學原創性發展的對外翻譯和對外宣傳。哲學社會科學的原創性發展，是不斷推出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的過程，是不斷創造性地進行科學概括和理論升華的過程，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科學總結，是對中國改革開放實踐的理論凝練，與人類文明成果息息相通。與哲學社會科學原創性發展的相關文本的外宣翻譯，旨在向外界客觀介紹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發展最新成果的新概念、新術語、新表達，推動中外交流在更大規模、更高層次上發展。此類文本翻譯的主要目的是為讀者提供信息，所以在翻譯過程中應該在選用直譯策略的基礎上靈活處理，一方面要認真仔細且力求準確解讀原文信息并做到完整傳遞，另一方面對于具有中國特色的新概念、新術語、新表達應當適當加注解釋，以便于目的語讀者更易接受和認可，以達到中外交流的根本目的。

對外話語體系構建過程中，外宣翻譯涉及的范圍非常廣泛，幾乎覆蓋了我們國家的方方面面。在實際翻譯過程中，我們會發現很多文本很難明確界限，所以在翻譯過程中，要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理，以期收到高質量的翻譯作品，達到全方位對外傳播、展現中華文化和價值觀、實現中外交流的根本目的，為對外話語體系的成功構建鋪平道路。

（作者單位：甘肅廣播電視大學）

【注釋】

①時立榮，田麗娜：“試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話語體系構建”，《人民論壇》，2013年第14期，第182～184頁。

②[美]塞繆爾·亨廷頓：《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北京：華夏出版社，1988年，第23～24頁。

③[美]羅爾斯：《正義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年，第68～71頁。

④杜飛進：“積極構建中國特色話語體系”，《光明日報》，2012年10月30日，第1版。

⑤程鎮球：“政治文章的翻譯要講政治”，《中國翻譯》，2003年第4期，第18～22頁。

責編 /許國榮（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