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稚亞
《包法利夫人》的情節我們再熟悉不過了,懦弱的男人一味順從,出軌的女人自食其果。據說福樓拜在寫到艾瑪死去的時候不禁伏在書桌上痛哭道:“我將會死去,但包法利夫人會永遠存活?!币舱且驗樗倪@句話,文學界對包法利夫人的評價多是褒獎甚過責難——贊揚她的勇氣,抨擊夏爾的無視,再不濟也是推到“社會”這個一貫的倒霉蛋身上。
艾瑪,這個富農的女兒,生得一張漂亮的臉蛋和妖嬈的身材。開明富裕的家境也讓她得以讀書寫字,去修道院接受教育。書本幫助她開拓了眼界,可是社會固有階級和她的家庭仍在死死地束縛著她。她就像是生活在一個玻璃房里,可以透過窗戶看外界的花花草草,卻無法離開房間半步,或者說,沒有勇氣離開半步。瞧她看著窗外那蠢蠢欲動的眼神,她是多么希望能夠摘下一朵鳶尾別在胸前??!她嗅著花香,甚至覺得就連陰晴不變的天空都充滿了未知的迷人魅力。夏爾包法利出現了,她覺得,他可以帶領她到外面的世界中去了。
始料未及的是,當她嫁給夏爾以后,她的生活并未發生實質性的變化——不過是從一個玻璃房搬到另一個玻璃房,她還是無法踏出房間半步。也許有那么幾次透氣的機會,參加伯爵的晚宴,或是聽歌劇——可是每次的“透氣”都似乎是對她現下生活更大的嘲諷。她厭惡玻璃房的閉塞,她渴望清風拂面,她想摘窗外的花朵。于是她偷偷地打開了窗戶。可是風總會刮走,花朵也有凋謝的時候,她以為把窗戶開大點可以享受到更多的自由,殊不知,當雨水澆灌進房間的時候,當窗臺再也無法承受住她的重量的時候,她最終重重地摔了出去。……